“他提一个条件。”她低低地答。

方洁云心里苦笑，再度无语。

“洁云，怎么样，他肯帮忙吗？”

“什么条件？你快答应他呀！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

“不止是为难我吧？”方洁云凝眉“这还关系到李家的颜面。”

何不藉此时机接近他，看看还有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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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有什么事？”铃声响了好久，楚翘才接电话，语气狂暴，似乎正为什么事发着火。

“他好像不太愿意。”方洁云垂眸，不忍心看长辈失望的模样。

“原来你们早就知他的分了。”她只觉得脚下一阵踉跄，有被卖的觉。

李老夫人愣怔片刻，猛地领悟了她话语中的意，顿时大喜“我有！我有！”连忙打开包，翻电话簿。

昨日下了飞机之后，方洁云只睡了三个小时，吃一片面包，此刻已经是满疲惫、腹中空空。她还以为这位名义上的“婆婆”至少会假意问问她是不是饿了、要不要休息…但很可惜，对方连一句客气话都懒得说，只顾着翻号码，她快打电话。

“洁云，楚翘到底为什么忽然不肯帮忙了？他明明告诉我们，只要你面，一切都好商量的…”李老夫人也顾不得她难过，脆追问到底。

是吗？重获幸福？这样说来，她倒占了便宜了？

一想到他，她中便弥漫起酸楚的泪，她骗不了自己，经过了这么久，她仍旧心存幻想，幻想与他和好如初。

“伯母，您是想让我去他的情妇？”直截了当，她反问。

“洁云…”李老夫人面有惭愧之“我们本不想瞒你，但又怕你不肯帮忙，所以…”

“要我他的情妇。”一字一句，让李老夫人听清残酷的答案。

“不愿意？”李老夫人吃惊之下走漏了风“这些年来他等的就是这一天，等你去求他，怎么会临时变卦？”

原来，一切倒成了她的错？她这个远在大洋彼岸、素来与世无争的好心人回来帮忙，反倒成为罪魁祸首了？

“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不知该怎么联系…”思索再三，她轻轻回答。

无力地坐到沙发上，一阵沉默。

也许会失去尊严，但她不在乎。

“喂…”方洁云一怔，小声回答“是我

“都到这个时候了，什么颜面倒不重要，”李老夫人陪笑“只是委屈了你，有些过意不去。”

如碧波漾般的温柔，被她看得清清楚楚，直觉告诉她，这一次，她也许找对了对象。

在她慌忙捂住嘴的瞬间，电光石火一般，方洁云霎时明白了。

忽然间，方洁云有哭笑不得的觉。

“呃，我只是希望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了，愿不愿意还得你本人主…”李老夫人尴尬地笑。

不重要？呵，原来他们终究没把她当一家人，相反的，一副不得送她虎的模样。

所以就一通电话把她骗回来，半风声也不肯透给她，让她在见到楚翘的那一剎那险些昏厥？她把他们当亲人，可他们呢？连陌路人都有恻隐之心，他们对她可有半分情？

恨，而是一片温柔。

“最近公司发生了这么多事，仔细想想，似乎有人在幕后故意纵，想置我们于死地，虽然伯母不愿意怀疑楚翘，但自从他回台湾后，事情就发生了…”李老夫人继续推理“如果事情真是他的，也是因为恨我们慕然当初抢走了你，存心向我们李家报复。洁云，如此一来，便是你欠我们李家的了，你是否该想个办法帮我们渡过难关呢？”

愿不愿意还得她本人主？呵，好熟悉的话语。很多年以前，也曾有过相似的一幕，相似的对话，连那脸上和蔼却虚假的微笑也极其相似。

“哦…”李老夫人的表情十分奇怪，似乎并不觉得这个答案有什么残酷，反而松了一气似的“洁云，这个条件的确有些为难你。”

但李老夫人辞夺理地说了半天，有一句话却说了她的心坎－－她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重获幸福。

才回到李家，连一气都还没过来，李老夫人便风风火火迎上前追问。她今天连医院都没去，很明显是特意在家中等消息。

楚翘的这一切，是因为恨她，还是她？于好奇，她真的很想知。

一阵心寒之后，她无奈地轻笑，接过了李老夫人递过来的话筒。

“洁云呀，伯母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李老夫人“情意切”地握住她的手，似乎要与她长谈一番，让她速速“清醒”“其实呢，大家都知你与慕然的婚姻不过是个幌，这些年来你独守空闺，伯母我看得心疼…既然现在楚翘回来找你，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如此你也可以重获幸福，不必这样寂寞。”

当年，她答应了那个残酷的要求，却是有换条件的。而现在，她不知自己答应之后，还能换来什么？但这一切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