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屋房间里同样的暗，也人意料的简朴。

“正所谓不破不立。卓某的意见就是，完全打破，重新建立！”

“…纵论江湖还有可能，促膝而谈是不可能了。唐沐兄弟，劳烦你扶我过去。”

“…牺牲太大了。”

萧初笑了笑，望向秋无意“你不在的时候，我和卓教主已经谈了很久。谈这个武林，谈过去，谈将来。”

“就在外屋。”唐沐的睛里散发着光彩“应你要求，他们正在促膝而谈，纵论江湖。”

萧初肩一震“这就是苍教意图称霸的目的？”

卓起扬凝望着自己手中的茶盏，良久开“萧盟主，如今这个武林，恩怨、世仇、黑白的区分、乃至一言不合，都足以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械斗搏命，血溅五步。这样的江湖，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秋无意脸微变，正站起来，卓起扬住他

他抛开手中的茶盏，长而起“话已至此，我们分歧太大，没有让步的可能，只有一战了。萧盟主，是各自率下继续来个混战，还是我们两人之间比试，请划下来！”

“可不就是那个续命丹，就装在这瓶里。”唐沐从床边摸一个羊脂玉的小瓶递给秋无意“对了，萧盟主把这个玉瓶从怀里掏来的时候，卓教主的脸可难看了。说来也奇怪，苍教的宝贝圣药是怎么到了萧盟主手里的？唔，这里面必定大有玄机，以后要好好查个清楚，写武林通史的外传才是…”

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了“无意公还记得么？我是唐沐，在京郊的野林里曾有过一面之缘。”

“我第一看到的时候，也以为这么重的伤是再无可救了。没想到真的能救活。”提起这件事，唐沐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全靠萧盟主那个时候拿了三颗续命丹，全给你服下去了，这才勉确保无恙。”

一盏油灯，四个蒲团，几杯清茶。

耳边传来一个年轻声音。他抬望去，有个二十的年轻人正站在床边，对他微笑着。

“你是…”秋无意在记忆中搜寻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

，可以活动。又往摸了摸，伤已经用层层纱布包扎好了。再试着单手用力，居然一下就撑坐起来。

“无意，过来坐。”卓起扬作了个手势，示意秋无意也在蒲团上坐下来，语气平平的“唐沐，你最好不要在武林通史上写，否则后果自负。”

“好！”萧初离席起，朗声“就让你我二人以生死定胜负罢！”

卓起扬直视着萧初“为成大事者，必定有所牺牲。”

卓起扬挑了眉，凌厉傲气的神情一闪而过。“偏激就偏激罢！不试试怎么知对错？”

萧初叹息一声“门派之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更改的，那些上百年的恩怨纠缠也不是几次的令行禁止就能够化解。武林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慢慢的调整，慢慢的改变，这样才不会伤到骨本。卓教主，你的手段太偏激了。”

“…”唐沐不甘不愿的拿起笔，在纸上删了几段。

秋无意问“谈的如何？”

“你醒了？”

“苍教称霸江湖将是第一步。”卓起扬啜了茶，放下茶盏“先父因为黑白两的恩怨纠葛而死的时候，我就下定了这个决心。只有将统领权完全收中，才可以号令江湖，令行禁止。只有打破原先的门派框架，才可以消除门之见。也只有由单一门派统一江湖，才可以彻底的结束黑白两数百年的恩怨仇杀。”

秋无意，也笑了。“记起来了。”

萧初摇“纵然江湖尽在苍教掌握之中，门派个人之间的恩怨，绝不可能一下遏止。更严重的是，打破现有格局的阻力和代价太大了。卓教主有没有想过，为了结束过去的恩怨桎梏，这几年新添了多少的鲜血冤魂？去年金陵一战，牺牲了多少无辜百姓？今日一场混战，又有多少人恨而终？”

萧初看看周围“这是第一次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说话吧。”

他吃惊的住自己的脉。前一日还虚浮杂的脉搏，此刻正均匀而稳定的动着。

卓起扬“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四下望望这个昏暗的房间，他忍不住喃喃的“我竟然还活着。”

秋无意低看着那个玉脂小瓶，叹了气。“他们在哪里？”

萧初反问“若卓教主觉得如今的江湖没有必要，则何以代之？”

秋无意愕然“你是说教里的续命丹？”

外屋的两人相隔一丈，面对面的坐在蒲团之上。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