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哀伤、痛苦…等等无数的纠结心绪疯狂的涌上，冲破了庄重奇妙的音乐，尖锐的呼啸不绝于耳，天上白云掠过际，让他意识到这只鸟正直冲而上。

他闻言，微暗。孙时？她念念不忘孙时，却不知那个姓孙的已经…“星官杨言痛症，孙时为其开颅，年后愈，只有一小段记录，那么几个字…孙时就底了，从此再也没有这两个人的只字片语，天下没有孙时，也没有星官杨言此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难我们的天下，不是他们的天下么？”

怀里的颅微微弯侧，他下意识的放轻力，就怕拿不稳伤到他的脑。这会控制不住保护她的心情，真令人恼怒。

“孙时…”十多年前他下令杀了孙时们，里到底有没有医者孙时他这个下令者都不清楚。他不是皇族么？皇族视人命如草芥不是他们的权力么？为什么…就他尝到报应？因为他被剔除在皇份之外了么？他哽，盯着徐直，始终说不那句“别找了，孙时被我给杀了，你只能绝望。”这话来。

他全微微颤抖，轻声问：“徐直，除了开颅，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猝不及防的，他转了个方向，风驰电掣破云而下，山河浩渺放望不尽，转间地面清晰可见。

她目光散直盯着他还带着艳的眉，慢吞吞的开：“孙时…”

一长形棺木被人抬着，将要地下墓室，心悲哀更甚，几乎淹没了他。

他看着徐直。

“…徐直，”他声音很轻，状似正常的说：“你的墓停建吧，你年纪尚轻，必有大好岁月，何必急于一时？”

唧——

有人抬看见鸟，大喊了什么，他听不真切，只知下一刻——鸟毫不犹豫的撞上墓门。

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因为没有了，不见了，自天下消失了…如同刀刻般，这些痛苦的意念一刀刀刻在她的心上。

老医者说或可开颅一试，他还半信半疑，但连一向聪明的徐直都在十多年前确定自己必须开颅才回去找那孙时…就只这一条不算活路的活路了么？

“…必须建。”她脸上有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那时我…最后的…”

周文武是猜她在努力记忆印象最的事来反抗睡意，他没想到徐直这么不喜被迫的睡眠，但听到最后，他瞳微微扩张，脸邃然大变。

时不时的疯狂都已固了，他都快忘了自己也曾拥有过温柔的本。有时他真想问，是谁杀了那个温柔过的二皇？为何那些人全无报应？如果以那样的本成长，是不是也能拥有大魏李容治那如沐风的个？是不是徐直就会多看他两？是不是在她还没有边人、他还没有姬妾前，一如李容治与徐达？

徐直看着他。

四方馆那个大魏医者确实说，徐直的痛症难治，除非能够打开脑，但世上从未有过这医术，也没有人主张过；而老医者之所以想到开颅治疗，还是因为前几年有医者自西玄回去后，提到有病人在询问开颅治病的可能。想都不用想，那个病人就是徐直。

他夺位若失败，大不了一死了之，徐直还是在西玄活的好好的，见不着她是理所当然，反正人都死了，来世回在西玄，哪怕远远的见了她，也许就再也不会有任何觉；但现在是她先走，在他对她还有情时…只要一想到这，他就想发疯到毁灭一切。

就算她压在他上伤那隐隐作痛，他也没有放开那个怀抱。

最后的？虽然后面的字她没有说，但不难想象就是“最后的住所”之类；周文武心里烦躁，隐隐约约又有杀人恨的冲动了。总是这样，不他心里真正想要什么都不会属于他的！层层叠叠的郁压制着他，几爆发。

他又瞥见她此时笑容竟有几分狡猾，眸明亮又傻气，好像在得意着什么…这有什么好得意？人都快死了，以后西玄土地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徐直的女人…思及此，他浑一颤，不受控制的将她搂怀里，护着她抵着他心，不见为净。

本能的抵抗药效，眸里的情|已淡去许多，似乎就是一个被迫发情，情|也去得快的女人。

天下第一个说开颅的就是徐直！哪来的医者敢替这异想天开担保！

“嗯？孙时到底在哪…”

一切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