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她最在乎的便是弟弟的前程，有他的承诺她的心踏实了些，至于其他…再不去想，就当作了场梦，不梦境是甜是酸，醒了，还得继续过日。

“老太太不会答应的。”她截断他的话语“你怎会如此糊涂？”

文丞佑牙一咬，袍撩开，双膝落地。

坐车村时，小孩全都好奇地跑来看，莳香笑着同他们打招呼，给他们发糖，闹得像是过年似的。

“还是男人嘛，没担当。”莳香臭骂一句“把人的心搅浑了，就拍拍**走人，世上有这样便宜的事，我那一拳一脚就该往他上招呼，他比三少爷更坏。”

她当下就给堂兄一记手刀跟一个大白。

至于双胞胎，席式铨一贯地面无表情，席式钦则是十分兴，想着姊姊回来是不是表示不用去书院念书了。

离开文府的时候，大太太给了她不少银两跟礼，她私底下拿了一半给伯母，让她给堂兄还堂姊添些聘礼嫁妆。

生气的时候，她不会去想家的问题、两人间的差距，只是一脑地发自己的不满。

接着，她就会生气的捡小石往湖里丢，看石溅起，再咚、咚、咚地往下沉。

离开文府时，文丞佑只让她放心，双胞胎书院的事不会有影响，他会安排，她只能，说些激的话语。

伯母沉默半晌，才默默收下，伯母对他们三姊弟虽然一直不冷不，可从无打骂，也没故意不给饭吃，对此莳香一直激在心，家里最近支颇多，她很兴能帮上忙。

“母亲。”文丞佑忍不住上前一步“孩儿又不需要妻娘家帮衬什么，你不是一直问我喜什么样的——”

两个月后

莳香天天早起活，让忙碌占据心底空空的一块，日总是要过，一天一天地，一年一年地，她想，总有一天，心底的空虚会盈满，脑里的影会淡去，像沙丘上的字，总有消散的一日。

“你这是什么？”文连氏惊讶地起。

堂姊兰香则是安地与她说了几句，剩下几个小萝卜则是对她带回来的各式礼嚷嚷，小堂妹忙不迭地摸着上好绸缎，惊叹：“比我**还细!”

他低不语。

偶尔，她会望着远方，想着文丞佑现在在哪儿了？

文丞佑就像这些石，搅得人心，最后却一走了之。

一群人笑得前俯后仰，莳香心里的惆怅与愁绪因此冲淡不少。

文连氏忍不住骂：“我怎么生得你们两个兄弟，没息!”

如果老田在这

对于她突然回来，大伙儿先是吓一，了解缘由后，堂兄说了句：“就知你这会闯祸，我们还想过你哪天会被打断手脚抬回来，现在手脚都还在，也不吃亏。”

农家人都是如此，务实勤奋，不遭遇什么困难，生活多不顺心，可早上一睁，还得活，不似大人家的小整日闲待在旁，才能相思成病，泪珠终日挂在颊边。

是不是正快活着喝酒玩乐，把她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前阵为了堂哥的婚礼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胡思想，如今闲下来，脑里的念一劲往上冒。

“你有没有想过莳香的本不适合嫁来？不是文府把她拘死，就是她闹得文府犬不宁。”她喜莳香的，可也看得透澈，莳香那样不适合宅门院，还不把她憋死？

“儿不孝，心里有个主意，还望母亲成全。”

文丞佑沉默半晌才：“儿也想过放弃，只是怎么都放不下。”

“别作梦了。”莳香敲他的脑袋“书院还要去。”

树上的叶慢慢从翠绿转黄成红，莳香早晨起路过时就捡几片枫叶当书签，无聊的时候编个草在老田的角上，晃悠悠的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