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寅好拿去差。

席间，陈则梁几人劝冒辟疆多饮了几杯。冒辟疆本来不胜酒力，只是因官司了结，心情舒畅，又是挚友相对，也就不客气地多饮了几杯。他们边饮酒边谈下的形势。作亡国的心情，顿时弥漫整个酒席。陈则梁不愿打破兴致，就劝大家不谈国事，多喝酒。在酒席还未终了时，冒辟疆早已醉倒在椅上。陈则梁把胃辟疆搀扶书房去休息，亲自照应他睡下，才离开又去和友人们对饮。

冒辟疆得信以后，心中满怀兴，便觉神好多了。陈则梁得知冒辟疆的官司已经了结，也甚是兴。便为冒辟疆专门摆了一桌酒席。

他知他这一夜并不轻松，他被梦中一些奇怪的景象搅得整夜不安宁。起先，他梦见史可法在市隐园他的房间里对他说，不用回去镇守扬州了，与其在这儿发生内斗，不如去实事，心好受些。冒辟疆再仔细看时，史阁的面容隐在暗中，不甚清楚，他想喊一声，可是史可法在暗中又说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越来越远。当他看见史阁骑着一匹黑炭般的雄站在河岸边时，他突然觉得他回到如皋的家中。他看见家冒全和家仆冒禄正从里面走来，他问：“少夫人呢？”冒全和冒禄铁青着脸不回答，他又问：“苏元芳何在？”还是一阵沉默。

冒辟疆也曾零零星星听到有关史可法史阁殉难的情形。在酒席间，吴次尾对他讲了史大人英勇壮烈的事迹。他想起父亲听说史可法壮烈后，不禁悲叹说：“一木难撑天下啊，大势已去矣。”冒辟疆在朦胧醉意中听着吴次尾用伤的语调讲述史可法的忠烈。

殷应寅一看这红红的封，那对鼠乐得像朵破黄：“起来吧！我说啊，冒老爷不用这么客气嘛。”

“…多铎率清朝铁甲军攻打扬州，由于南京福王政府内发生激烈的党争和内，士英夺取朝政后，启用阉党阮大铖之，他们对上迷惑福王，对下排斥异己，卖官鬻爵。镇守江北四镇的总兵刘泽清、降、刘良左、黄得功在大敌当前之时，互相争权夺利，彼此仇怨极，都不以国事为重，只有兵尚书史可法督师江北，决抗战。但这时，史可法受士英等阉党的牵制，江北四镇的总兵又不听其指挥，受困，清军包围扬州后，史可法困守孤城，誓死不降。多铎曾先后给史可法五封书信，劝其投降，称不仅可以保命，而且还可以保官，史可法连看也不看就把信撕了。清兵攻破扬州后，大肆屠杀城内百姓，死者不可胜数，史可法战败被俘，决不降，最后英勇就义。”

冒嵩公就叫董小宛去办理这些事，然后他就踱书房，朝假山那边走去。董小宛叫来冒全，叫他用大红封装了千两白银的银票，拿着揭帖去当面谢殷知县。

“照此看来，已经没事了。”董小宛笑：“不过这个揭帖只是个形式，依媳妇看，银才是重要的。”

冒辟疆醒了过来，不禁哑然失笑。他突然到疼得厉害，他想可能是宿醉后引起的疼，便又倒下去，想着那甜的梦境，慢慢地又了沉沉的梦乡。

冒全又叩站起，垂手站立一旁。殷应寅将那大红封打开，见是千两的银票，便大喜，把那揭帖扔在一边，对冒全说：“家，你回去禀告你家老爷，此事本县就此终结，让他放心。”冒全谢后连忙赶回冒府通知老爷和夫人。董小宛一看此事了结，便派人向冒辟疆说知此事经过，好叫他放心。

冒辟疆又醉了一晚，在沉醉中，他依稀觉得他是泪满面地被郑超宗扶到书房去睡的。他在昏睡中脑海里不断浮现吴次尾对他描绘扬州和南京失守的情形：清军犹如洪向江南席卷而来，被践踏的明朝军队和平民百姓犹如沙滩上的鱼儿，绝望地翻，一片凄惨的景象。

第二天冒辟疆赶往扬州，径直到郑超宗，正好碰上吴次尾、龚芝麓和杜于皇在郑府聚会。郑超宗一看这么多友人前来，不觉喜上眉梢，便叫家人设宴款待。

他看见冒全急匆匆地走来，赶忙把嘴里剔来的脏吐在草丛中，站起来要把冒全请书房。冒全把东西放在石桌上说：“请大人收下这份簿礼。”

冒辟疆并没有想到了事，只是觉得有些诧异。他没有来得及理会他们，就心急如焚地赶往董小宛房中，前却是一片狼藉惨象。箱笼儿翻倒了一地，董小宛平时最喜的铜镜也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他忙调跑房间大叫“小宛去哪儿了”？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他觉察冒府发生了某变故

这些国事变故，冒辟疆也只听到传闻，他在陈则梁家时，陈则梁也对他提起过此事，并说，侯朝宗、方密之等复社英为了一世芳名，不愿结阮大铖、士英阉党之，离开了南京。

李自成死后，他的将李过、一功和郝摇旗率领义军余与明朝抗清将领何腾蛟、堵胤锡的军队联合，聚集到湖广抵抗清兵。同时，张献忠的余李定国、刘文秀、孙可望等人也在四川、云贵一带与南明桂王政府合作，继续抗清。

冒辟疆和王熊在郑超宗那儿住了几天，到有些坐卧不安了。三天后，冒辟疆带着满腹忧郁离开了扬州。和王熊一抵达盐官后，直接去了陈则梁府上。陈则梁满心喜地接待了冒辟疆和王熊，并劝说他们一定要留在盐官过完年再走。

两人相偎相依地说笑着，冒辟疆心中升起一柔情意，突然一阵北风来，树上的寒梅如雪飘零，纷纷飘落地上。

殷应寅像是知冒家会上来人似的，他正坐在后园的石上用牙签剔着牙，旁边石桌上放着一只致的褐茶壶。

顺治六年，自清兵关，中原大地已多归属清人政权，只有福建、广东、广西一带以及边远的四川和云贵原还有明室的遗臣和各路义兵。

这时，董小宛派的人到了扬州郑超宗那儿，听说公已往盐官去了。又急忙赶到盐官，在陈则梁的府上见到了公。

这一年，豫亲王多铎率清军渡过长江，开始攻打南京的福王政府。多铎的清军所向披靡，明朝的军队像散兵游勇一样望风而逃，而这时福王政府内正在行激烈的党争和内战，最后由阮火铖、士英把持朝政。其余如东林党和复社的英分，都遭到排挤和打击。

在酣睡中慢慢了温柔之乡。他又回到了绘园，和小宛并肩携手漫步，来到了梅园，在香林丛中，絮絮不休地讲着情语。董小宛披红缎紫貂披风，的云鬓如彩虹。她站在雪中，细风从她旁过，看起来，妩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