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无法上去，拉时一也没挣扎。一下拉到上面，才着平地，双手抓住颈间藤圈，一扯两段，便了起来。那四只大豹各被藤圈定，脱不，看山魈时肩并用，循声将过来，只吓得嗷嗷惨叫，带起长藤，往前便跑。旁立群豹立时一阵大，拼命窜逃。

如今瞎足断，有什怕它？何不拉上去，让黑虎把它死，省得惹厌？”也没和上面打招呼，竟用藤圈将山魈颈住。拉这长藤的，偏又是那四只大豹，闻得连连啸声，往起便拉。山魈因在石丛中隐往，虽然连用双臂打折了好几石笋，仍是到阻碍。

正跑之间，忽然一阵西北风过，得满山林木萧萧，声如涛涌，风一住，天上便降起雪来。先下时雪并不算大，等再跑三五十里，地上积雪便厚约寸许。雪光反映，茫茫一白，路径好认得多。虎王笑拍黑虎颈项说：“那年也曾下雪，下了一夜，第二早起，看雪还不到三寸，两三天就化了。今晚的雪和那年差不多大，怕什么？”言还未了，又是一阵寒风劈面到，雪被风一绞，似纷纷一般，满天飞舞。虎王刚喊得一声：“好！”雪势忽然骤盛，雪片都有掌大。黑虎见状，知不妙，长啸一声，也不再等豹群同行，脚底便加了劲，除遇险径危崖，因背上驮有虎王不敢过快外，直如箭一般朝前蹿去。又恐雪初下时大松，上有虎王，力大沉，大雪盖路，踏空了足

遇上别的兽劫夺。

谷中两边危崖参天，虽甚广阔，路只一条，无法逃避。等那边虎王发觉，黑虎也脱掉藤圈追来，已被山魈在地上像转风车一般上前去，捞着一只豹，一爪抓向肚，立时腹破，死于当地。山魈捞心脏，嚼了几，狂怒攻心，无可怒，丢下死豹，又待往前追赶。黑虎首先赶到，朝肩背间扑了一爪。山魈自从连受重伤，已无能为。群豹害怕过甚，只知逃窜，不敢反斗，才使它如此猖狂。及被黑虎钢爪一扑，两条受了伤的长臂又断去了一只。虎王跟踪赶到，见它伤了豹，心中忿极。一看到旁有一块比磨盘还大的坠石，顺手捧起，抢步上前，当打下。恰值山魈负伤惨啸，折转，一下正打在那条好臂上面，如何能吃得往，喀嚓一声，应声折断。四肢全去，只剩肩、等残留下的一骨渣，颤动不休。

经此一番周折，不特白耽延了小半个时辰。下面未死红犀不听山魈吼声，也没有先前老实。康、连放它们人圈时，只要近这一只，别只也用角奋起僮。又费了好些事，才一一死。虎王嫌慢，自去寻了两藤，用腰刀削去旁枝，挑了些大豹来拉。无奈康、连二猱只有四手，此上彼下，大忙一气，比前也快不了多少。拉来拉去，拉到夜尚未拉完。群豹运送，前几拨先走的也去而复转。

拉到后来，连连因为淘气，见山魈厉吼不歇，声甚刺耳难听，心想：“这东西可恨！

虎王听二猱说下面还有二三百只，正喜快要拉完，猛然间见天微现暗红，一风也没有，鼻问有些闷堵，便问黑虎：“天如何是红的？天大暗，我的睛看不真，你看今晚不会下雪了么？”黑虎原已觉天气越变越坏，一面往上急拉，一面促二猱赶快。闻言抬一看，再嗅了一下，忙唤双猱上来，用兽语着回崖，说：“转瞬大雪就要降下，回崖倒有数百里山路。空走得快，还可在雪浅时赶回，但是路上驮着红犀走的豹却难赶到。此时停止，还不致陷雪内。下面红犀由它去吧。”虎王不信雪有那么厉害。黑虎再三促驮走了的不说，连未次拖上来的都命扔下去。同时着虎王上背，又命豹王和余豹急速通知后两拨驮犀走的群豹，路上如见雪过了半尺，急速空跑回，省得在未到以前被雪埋葬。虎王见它促甚急，只得骑上虎背，带了双猱，谷往回路就跑。这条路虽可不经密林，途也颇遥远。沿途尽是危峰峻扳，幽壑沟，稍一失足，便有粉碎骨之险。天又异常暗，虎、豹目光虽好，跑起来也不敢似白日里任急驰。黑虎还跑得快些，不多一会，便赶上豹王所率的一小群豹，超越过去。

拉够了数，便由豹群驮走。下面双猱将死犀好，两只一次，此下彼上。忙了个把时辰，居然上了一百多对。先时拣死的，有那犹存息的，角既无所施其技，吃双猱利爪一抓，也都了帐。那几十只伤而未死的，因有石、死犀作梗，又为魈吼所震，只能互相悲吼挤踏，不能为害，二猱也不把它们放在心上。

回到崖里，将两柄腰刀带了来。一会工夫，死犀拉上了十多只，虎王才唤群豹如法驮走。又命六只空走的豹，随同护送。吩咐两豹驮一只，并列同行，万一在下坡时或遇阻碍落，也可由别的豹相助，衔上去。

康、连二猱觉上面了变故，也忙援藤缒上。虎王还拾石再打，黑虎说：“山魈已成废，就这样打死，不将它形神消灭，灵犹存，年日久，仍能为害。”使命二猱折来枯枝，铺积满地，将它翻过，面朝下放下去，用大石压住，虎王打了火燃，将它焚化。山魈本僵，手足俱无，上有千斤大石压住，怎能挣扎，一味急吼惨嗥。顷刻工夫，便已烧化成灰，其臭异常。虎王燃了火，问情由，把连连一顿好打。

一拨死犀驮走后，虎王因见拉起来甚易，命双猱再时可用两只一起拉上来。又恐分量大重，藤在石上磨久了易于折断。一面寻了许多杂草和带叶残枝，结在崖老古松之间，垫长膝下面；一面又去寻到两同样细的老藤，命双猱分一个，折了繁枝，如法炮制。制成后，虎王猛想：“现有这么多大豹，何不分成两起往上拉？”当下忙了五个藤圈：一个死犀用；四个结在上端，挑了四只大豹同样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