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正正反驳，却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来跟无乐慧师吵架，就算辩赢了也毫无意义，于是改：“我却是差起了嗔念，生争执心，若要辩论佛法经义，我本就不如你，争论这些也没有意义，我只是觉得，你不该犹豫下去了。

佛问缘由，菩萨答，因为佛所说的相，也就是非相。

如果我能破自我相状、他人相状、众生相状、长生不老者相状，早已证见菩提，何须闭关修行？我正在的，恰恰是你所说的，你为何还要来我？”

佛答，如果菩萨心中还有自我相状，他人相状，众生相状，长生不老者相状，那就不是真正的菩萨。”

这几句话，令端木正闻到了几分危险的味，只因他知无乐慧师已经是天人三重法相，下一步便要拷问心，倘若因此而被引发心，陷考之中，难以自，那便真的糟糕了。

“抱歉，我必须前往归墟界了，空间障弱化的时限上就要到了，我必须赶在那之前穿过，所以只能说声抱歉了，下次回来再同你细谈，你不要将自己角尖，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也无需急在一时。”

他想到了沐恋，既然无乐慧师这边难以解决问题，不妨从沐恋这边手，两个人的恩怨只要有一个人放手了，恩怨自然消解。

片刻之后，石室中再度响起最为虔诚的诵佛梵呗。

“我这一生，不曾求人，何须你来帮忙？喜男人的是她，可不是我，遁空门，便是我与她的决裂。

菩萨答不可。

他急忙劝导：“事情尚未到这一步，不要冒然下决定，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吧，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问题，千万别将自己绝路。”

歉之后，端木正连忙动遁术，化光离开，加速前往归墟界。

佛者，弗人也。佛法，超人之法，超脱人，脱离诸世因果回，我发誓要超越你，超度彼此的恩怨，岂能落后于你！”

石室中，渐渐传来一阵幽怨的呢喃。

她要求人，我便求佛。

如果你选择消除，大可直面于她，毫无保留的坦诚一切，哪怕事后发现彼此的路南辕北辙，毫无妥协余地，大不了一决生死，彻底消除问题。

可如今的你，退又退不净，又不彻底，一只脚跨过门槛，迈屋内，一只脚却还拖在屋外，踌躇不前，这等状况最是危险，须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你必须下定决心！”

无乐慧师冷笑：“你说的经文后面还有一段，怎么不往下说？

“佛祖啊佛祖，我****夜夜求你拜你，你何时才会来渡我？”

“…如此说来，或许佛门之法并不适合我，放不下，不如不放，执着是苦，不妨苦中作乐。”

端木正：“我和你走的路不同，不能一概而论，佛门说四大皆空，说执着是苦，说放下烦恼，儒门却说留取丹心照汗青，说成仁取义，对我来说，执着非苦，而是乐在其中。”

无乐慧师反驳：“我立誓‘不证菩提，永不关’，难不是下定决心？何况，你不也是执着吗？若非执着于劝我，你早该将我放下，今日何必要来寻我？我说过，当日之事不过是个意外，你是被我妹二人的恩怨牵扯在内，彼此皆无需在意，在此事上，我的确已经放下。”

佛说，凡是一切有形有相的相，都是虚妄不真的，如果能把各相都看成非相，你就能见到如来的法。

如果你选择逃避，大可前往其他的大千世界，隐匿行踪，不再现玉洲，毕竟诸天万界无边无际，你真要躲开一个人，对方是绝对找不到你的。

佛问须菩提，是否能凭佛的相来见如来？

正是为了这一原因，端木正才向九幽**请缨，主动前往归墟界，为的便是解决两女之间的宿命纠葛，也是为了还掉自己的一番因果，补偿那一晚荒唐所铸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