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长老发兵。”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决定六族命运，程长老下意识地扶住桌案，似在寻找某依靠。

“属下程亦修。请长老发兵。”

程长老又指一人，说：“你之祖上，曾受程睿之恩。”

老者默默叩首，不任何辩解。

“胆不小。”

程长老陷沉默，稍后问：“是不是这样，无论陈睿、傲天是何份，外人中，他们依旧代表齐、程两家？”

十三郎表情真诚而且认真，尽力控制语气不要刺激到对方，缓缓说：“我问过小翠和婉君，她们从生苏那边获知详情，吃苏还有意识存在。。。”

程长老苦笑着再次陷沉默，足足过了半炷香时间，才用手指敲了敲桌案，发两声清脆轻响。

府好似囚房，困兽犹思脱逃，苏指着十三郎的鼻破大骂，表情像是刚被七八十母猪暴、还被提问够不够，心里不兴。

罗门主事随后站起来。与边诸人同施拜礼，都没有说话。

。。。

难心老人初始一愣，随后用手指指自己，再合抱成一个圆形。

。。。

反面长老徐徐转，随之指其中一名老者：“你与程睿亲祖有旧。”

难心老人思忖片刻，严肃回答：“长老一言，可将历史改写。”

难心老人笑起来，苍老面孔竟几分俏神，说：“这个问题，该由大老板回答才合适。”

自己要是疯掉的话，没准儿真会被他骗到同意。

程长老既然这样说，那就是真的。

。。。

程长老神骤转锐利，喝：“私自接，私自行动！老友知不知，你们不是程世雄可比！”

降临之前六族有过严格约定，此行大计须由程长老决断。谁都不得违背。军令就是军令，一人违背一人承担，抱团甚至整个家族独自行动，那叫毁约，是替宗族招祸。

两族修士这番举动，赵、燕、楚三族主事心情复杂，均把目光投向程长老，看他如何决断。

程长老也笑了，摆了摆手，有无奈问：“老友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正在什么？”

程长老微怒说：“凭他们那力量就能改天换日，简直愚蠢。”

“改写你大爷！”

“和我有关系！”

气氛重到让人窒息，程长老目光在周围人脸上徘徊。给众人的觉像两条辫在上打，似在探索。也在拷问自己。

三家刚刚才被屠灭庄园，如今有可能要与凶手并肩作战。说情愿肯定是假话；然而反过来想想，假如没有这码事，以程睿、齐傲天那帮人的情作为，绝无可能善罢甘休。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当初的对与错、恩与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程长老如何决定，是否真的会动传说的罚仙令。

“好大的功业啊。。。”

抬手再指一人，程长老想开，忽又停下来，转去看难心。

“让我心甘情愿被人吞，这叫改写历史。。。你是不是疯了！”

“还有你。。。。。算了。”

难心没有反驳，而是抱拳一拜，说：“所以需要长老尽早决断。”

这些都是与那支窜百年的队伍有密切关系的人，以往不知真相便罢，如今清因果，当然要站来表明态度。

。。。

“别忙着生气，也不要着急，听我仔细和你说。”

“怎么会没关系呢？你们原本就是一，是一个啊。你们被人行分开，合而为一乃大势所趋，归原主。。。好吧这话不太对。据生、吃两系合并后的悟，五系合一应有好几个层次，当初那合并，吃苏就是一个被禁锢的残魂，很惨的。智者有云，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失去魂魄受制，不如真正合为一成全一个，你可以保留意识留待将来，这不好？”

。。。(未完待续。。)

“那好，就让我们去改！”

“属下请长老发兵。”

“。。。”

一句话，有时可算杀罪。

老人边，以沧狼群修为代表，数十名修士前后起，朝程长老沉默抱拳。

“合而为一？成全一个？！什么狗智者，为什么不是成全我？”苏快要疯了，要么就是萧十三郎疯了，自己落在疯手里，迟早一发疯。

未等程长老回应。又一名亲卫曲拜倒，说：“属下程冉，请长老发兵。”

血衣狂也曾有恩于人？这话听着有稀奇。

第四个，第五个，直到所有人跪成一片。

难心平静摇，说：“六族上谕至今未改，少主、程睿、邵林都还带有追缉份，不算我们的人。老朽能把属下与沧狼修士约束住，本责无亏。”

第三人随之列，跪倒，叩拜。

沉寂中，反面长老边忽有人跪倒，叩开：“属下程前，请长老发兵。”

“齐门当中，似这般与傲天少主有旧者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