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要不要用些心？”钱卫怕山上已经开过了晚饭，没有吃。

“这泉里有一石蟹，泡在酱油里，最好下饭。”陆小苗掬起一捧，咕嘟咕嘟喝下肚，咦了一声“怎么今日的不甜了？”

“老卫，我们走吧。”钱逸群直到看不见了铁杖人，方才下石凳。

两人上山没多久，就听到一个稚的声音从后传来。

钱逸群敛容生敬。看来上真观果然坐镇，就连这小童都能将《德经》里的东西用在生活中，有所悟。他拉着陆小苗的手，继续上山，边问：“那天下第一和第二甜的东西是什么？”

“这山上又没旁人，自然是叫你们。”小童倒是不客气“施主可是姓钱？”

穹窿山并非终南秦岭那般人迹不至的野山，说起来在当下可算是旅游胜地，许多苏州人端午登、平日游冶，都会选择这里。故而山路早就已经被人踏平了，也有铺成的石板青砖，即便雨天也不甚难走。

钱逸群见他天真烂漫，总算不怕上真观规矩太多太呆板了。他笑：“那敢请小长带路。”

“钱卫，给他拿心。”钱逸群叫。

“我叫陆小苗。”童“赵当家让我在这里等你，没想到刚去林里屙屎，你们便已经上山了。”

钱卫当即放下行李，翻袋，取了一个块掌大的枣泥芝麻饼，递给陆小苗。陆小苗看了看钱逸群，脸上登时笑开了，接过枣泥饼，放嘴里便大嚼起来。

钱逸群站定等他，看他起伏不上气的模样，颇为同受。他：“小长可是叫我们？”

钱逸群与铁杖人分别之后，心中颇有落寞之，只顾着埋走路。等他猛一抬，前已经有了一座四角八的小亭。都是生铁铸造，上有竹节形式，虽然没有匾额标明，一可知就是铁竹亭不差。

小孩待人对事没有成见，极易收买。一个枣泥饼还没吃完，陆小苗已经将钱逸群视作亲人了，也不顾天将暗，拉着钱逸群多走了十来步，去看三茅真君当年跪拜星斗留下的双膝泉。

陆小苗长长喔了一声，：“难怪老师父们说：下相形，原来是见过了的才知的低的。我以前还只这泉是天下第三甜的东西呢。”

双膝泉形似人的双膝跪来的石窝，汩汩。山上人编了个故事，在了三茅真君上，竟也有人真的相信。若真是真君跪来的，那他形恐怕得有两个刘宗那么大了。

“就一条路，咱们直着上去就是了。”陆小苗说着，三两步已经跨到了钱卫之前。

“嘿嘿，你不知了吧？”陆小苗一脸神秘“别说去啊。”

“两位施主…可是去上真观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从后面的追了上来，跑得小脸通红，气吁吁。

两人虽然见面不过第二次，相时间加起来不过个把时辰，却有些依依不舍的模样。

钱逸群见他步履轻快，形自然，估摸着是练过功夫的。陆小苗带着钱逸群两人，也不必像刚才那般冲刺，呼渐渐平稳，脸上的红也消散了。从他圆圆胖胖的脸上看，上真观的伙应该不错。

钱逸群了亭，扶在被人摸得通发亮的黝黑铁竹上，手冰凉。他站上石质栏凳，眺望山门，果然看到铁杖人还站在那，正朝他招手。见钱逸群也跟着招手，铁杖人方才转离去。

铁竹亭就在山门之后不过一里，沿着小路蜿蜒上山就能看到。

钱逸群看看天渐暗，又觉得没什么胃，便：“不吃了，趁着天光未收早上山吧。”今天他被铁杖人那一通狂奔折腾惨了，两条小犹自发酸打颤，最好快些上去分了宿舍脚就睡觉。

钱卫自然听少爷的吩咐，背着行李在前面开路。凡是哪里土虚、何砖松，都要一一示意，免得钱少爷发生意外。

之苦。”他说的是自己上辈考大学，铁杖人却以为是他小时候有心科举，两厢倒是严丝合。

钱逸群也跟着喝了一，泉清冽甘甜，颇有回味，当下：“还是甜的，因你刚吃了枣泥饼，就尝不来了。”

“正是。”钱逸群现学现用，笑“敢问仙长尊姓大号。”

“上山吧，我看你过了铁竹亭再走。”铁杖人了铁杖，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