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心低落，本来只想回草原继续苦修，最终归于长生天的怀抱，被苦尘这么一问，又动了心：“他说过要去沈的。”

他当年能够在漫长的追寻中一直死咬仁不放，而仁同样是个推衍手，可见这占察的可靠的确极。又因为此番北来，钱逸群也果然如他占卜所示，在此地与他相遇，结果也同样准确：各无所伤。故而苦尘对占察信不疑。

然而钱逸群很快就改变了主意：兵法有虚实之，他们多半以为我说要去沈是调虎离山，却没想到我真的说到到，肯定有其不意之效果。而且去了沈还可以先与狐狸、山鹰、老鹿会合，到时再南下辽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这下又不知他跑哪里去了。”阿古拉说完，突然想：我又没有能杀得了他的法术，真的抓到他又能如何？难真的跟他熬着，看谁活得长？

——他们都知我要去沈，我偏偏虚晃一枪，去辽闹动静来，然后直接去建的老寨赫图阿拉，掘了他们的祖坟！

苦尘探手袖，急急一扯，随手扬一个个寸许来长，指细的小木。说是木，其实更像是枣，正中四面削平，其余两渐渐斜去，形成尖。之所以称为“”是指**常转，摧碾消灭的意思。

这两者虽然都是不可宽恕的仇怨，但和尚所犯是公仇，更加严重。相比之下，与那人不过是私怨，既然自己没能力杀了他报仇，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由此说来，自己怎能与法门之敌站在一国？

——当下之计，与其报私仇，不如将仅存的萨满召集起来，将那些秃赶草原！

这三组木转了良久，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阿古拉看得不耐烦，正要转离去，突然见木金光大作，总算是好了。

两个圣胎境界的人，望着跑得无影无踪的厚人，都有些唏嘘：在我们年轻那会儿，哪有如此节cāo丧尽之人！

这便是地藏占察。

这些木在空中悬浮，并不落下，分成三组转动不停。最上一组共有十枚，分金、黑，两两相对。中间那组只有三枚，闪烁银光。最下一组是六枚，乃是香木本，只是有或长或短的线条，其中涵义自然只有苦尘能解。

老萨满边走边想，很快脑海中就梳理一秘法与术并重的教学大纲来。隐隐之中，这教学大纲都有厚人的影，却又想的是克制厚人。这纠结之心，让阿古拉着实大费苦心。

占察也十分尽职地给了“辽”这个答案。

“大博，”苦尘“小僧算他要去辽。大博可要与小僧同去？”

“既然如此…”阿古拉心中一动“你便自己去吧！”他是想起了和尚侵占萨满的神坛的事来。

钱逸群主意打定，直直朝东奔去。

苦尘看着老萨满离去的背影，怜悯地摇了摇，径自往东去了。

钱逸群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苦尘能占，钱逸群也能变。对于星未命的钱逸群而言，他的一思一念都是关变数。之前被苦尘逮住，纯粹是没想到这和尚千里迢迢跑来北疆。如今知苦尘要抓他夺宝，心中自然关切，在选择逃亡路线的时候，首先要考虑的便是苦尘这个因素。

能卜算九生十类，过去未来。别说一个人，就是大罗金仙也逃不去。

当然，若真是大罗金仙，苦尘即便算来也未必读得。

萨满教虽然原始得连教义都没有，更不存在教派、宗门，但萨满之间却有亲人一般的联系。阿古拉得知自己徒弟被杀，就如听说自己儿被杀一样。再听说佛教来了之后，杀戮萨满，就相当于听说了自己兄弟被杀。

有这样的仇怨，他自然不肯跟苦尘同路。

一念及此，阿古拉颇为沮丧。

阿古拉主意打定，拄着杖，施展秘法，径直朝西去了。无论什么时代，要想弘扬自己的教门，只有借助世俗君王的力量，即便圣人也不例外。他便是要去找皇太极，教导更多合格的萨满。

“声东击西之计。”苦尘对于地藏占察十分自信，满满言。

——看那士修为不，但是上的宝贝与秘法却威力十足。想来和尚那边也是一样。我们只专注于聆听长生天的教诲，没有想过将秘法用在战之中，实在是走错了路。

速上果然追不上厚人，只得停下脚步，对阿古拉：“唉，小僧并无半恶意啊。”

苦尘没有实时更新，踏上了前往辽的官。(。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手机用请到m。本站阅读。)

“他不信。”阿古拉没好气，心说：我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