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犹疑之时，清颜复再笑：“小可只是护送公的闲人，这便告退了。但行前想和公说几句话，请阿洛卡大人准许。”

“久闻河络的将风，今日有幸得见，果然神奇。”清颜轻笑一声站起，拱手施礼“可是夕谷阿洛卡麻书娜儿大人么？”

“未来似乎明朗了，可我总预到那未来会不受我们的控制。”

清颜又是拱手一礼。

及半树的一片木丛被掌风切开，两个奇怪的东西，像是直立行走的猿，奇怪的是这猿浑皆是钢铁的铠甲，在幽暗的灯火中反着凄冷的光芒，这猿的睛呈现暗绿，让人想起山里的野狼，闪动之间似乎在传递着古怪的信号。

月夜上前轻挽了清颜的手臂，低声：“你教他这么细致，他日再对付他就不怕难上加难么？”

清颜和小白同时睁开了睛。

清颜引了小白走到一旁，笑着问：“公想借助河络的武装备自是好的，但公可想过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那就好，现在你跟我去和风谷，明日来接那人。这两个人不在计划之内，不准同行。”

麻书娜儿也不从将风里来，冷冷地看着这个少年“小白公，你答应我的人带来了吗？”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丝毫没有温度，就像所有人都欠了她两个铜板似的。小白自是知她这德，不以为意地回：“就在山外，若是麻书娜儿大人准许，明日就可带来。”

麻书娜儿冷看了他，也不说话，缩下了脑袋，那猿颅倒扣回来，又回复到完整将风形态。

清颜自信地笑着拍她的手“我的月夜儿是不会懂这个的，就算他人壮又如何？要毁灭他只需要利用政治手段，何况，此聪慧又有野心，支持他就可以掀动东陆战火，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猿沉默着打量他们，慢慢走了过来，在距离他们三尺外停住了。

鲛人女静默下去，听着这声叹息在风里消失。

“清堂主是什么意思？”

小白喜上眉梢，跑前两步“麻书娜儿大人，你果然来了。”

清颜低声：“双齐下，一方面秘密订下装备，另一方面，公，依我之见，请得一名河络山为公秘密制造军备，岂不更好？”

清颜不在乎地将手背在后表示没有敌意，悠然：“北邙山是河络族的领地，可布下的结界却也不是无人能破的，人类的智慧并不在河络族之下。”

“我的信念是不会变的。。。”清颜幽然叹息“哪怕那未来是一条死胡同。”

他没有说明什么，声音里只是满满的自信，兼之他神态从容，说这话倒像是顺理成章的。可那将风里的河络显然有惊愕，好一会没有说话来，能破河络结界的外族人并不是没有，却无一不是人中龙凤，皆是世所罕见的奇才，从这来判断，这个人族男绝对不好应付。

“谁？”月夜淡淡地问。

小白喜形于，心中便似豁开了一片天地，急忙再拜“谢堂主教我，若他日小白有成，必不负清堂主的理想。”

一个闷闷的声音传了来“人类，你们是怎么避开我族河络斥候的？”

真实的心思吗？还是他自己也想成为一代帝王？

这声音古怪得很，隐约像是女人，那人明显是在猿的内藏着。而另一只猿微微落后于她，垂在侧的双臂互相碰了碰，金属之声在暗夜中有些刺耳，三个人类忽然发现它的双手变成了刀，锋利而寒冷，显然它正在戒备。

小白猛然醒悟，长一拜“请堂主赐教。”

“即便有了这些装备，从北邙山运到帝都天启城，难保不会的公的意图。”

两个将风领着人族的少年没了黑暗，一会儿便悄无声息，此又是幽暗一片。

少年不再开，闭上了睛养神。

“咔哒”一响，其中一只猿的颅忽然朝后仰去，诡异地挂在了脖上，在三个人类惊奇的神中，一个脑袋现在颈项之上，正是夕谷阿洛卡麻书娜儿。

山林在沉默，人也在沉默，夜的北邙山总让人有时间停滞的觉，没人知的时辰。鲛人女静静站着，像是林木，当她默数到一百零八时，她扬起了右掌，朝右边切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