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锦城皓雪斋夜霜华，拜见七姑娘。”她人虽然没有拜下，但眉笑，却是一副长辈看晚辈的神，中微微泛着金的光芒。

那时陌月只知，夜霜华是朝中大员的妾室，只知她的温柔，只知她的特立独行、与众不同，在陌月中她几乎是完女的典范。她一旦了，便中心中只有那一个人，但对方一旦让她失望了，她也异常决绝，再不回。虽然与她的丈夫再无往来，但她依然挂着妾室的名分，吕大将军以及全家都对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十分敬重，有时候吕家正室所生的二一女遇到什么问题，不与自己的父母商议，常常会千里迢迢跑到泰县来与这个霜姨讨教。

她暗暗叹息，果然…不会那么顺利。

陌月坐在隽荷苑自己的房中，面前是装着得明亮的铜镜的梳妆台，台上摆满了形形的瓶盒，陌月细心地修饰着脸上的伤，贴上一层薄如蝉翼的红的，使得她狰狞张开的伤看起来像是一块天生的红胎记，若不是易容手，本看不丝毫破绽。

…

陌月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似的发依然随意地挽起，缀满许多小小玉石莲的发带曾经用了多年，只是这一条已经不是原来那一条，原来的那一条已经在七闲山庄的包袱里化为灰烬了吧！这个是白天夜夫人亲手送给陌月的。

…

踏着迷离夜，月华倾泻如练，汐莲庄枝影扶疏，重重叠叠，好似张牙舞爪的怪兽。寒意倾，陌月缩了缩脖，想起自己的毒还没解，可是顾不了许多了，此刻她已心急如焚。她承认她有时候很冲动，本就是任妄为，也许她前脚离开汐莲庄后脚就会后悔，可此时却是谁也拦不住她的脚步。

梳理好发，换好平常穿的衣服，整理好夜夫人给自己准备的行装，陌月轻轻推开房门，走隽荷苑。是的…她准备离开了，如果听到了这个消息还能安坐房中，就不是陌月了。

陌月很喜她，也信任她。

“你去哪？”后突然有人冷冷问，声音低沉迷离，十分好听，而此时听来，却觉得有几分鬼气森森的。

却没有人知夜夫人居然会是七闲山庄下属店铺之一的老板。没有人知夜夫人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多年前她的武功在江湖上曾有一个说法…九宸乾坤袖。没有人知她真正的来历，包括她的夫君。

所以当夜夫人对她说一件事的时候，她想也没有想就相信了，也震惊了…

陌月对着镜，她的中也同样泛着金的光，几乎微不可见。这时她天生的眸，据夜夫人说，陌月的先祖中必定有人与夜夫人自同族，眸中才会有此异。但陌月知自己的父母都是普通的中原人，绝不是什么异族人，除了眸有异之外，她上也完全没有其他与众不同之。这段对话，是将近十年前发生的事，那时陌月还是个挽双髻的女娃娃，而夜霜华那时的容貌与现在一般无异。

想到白天的一幕，她的心中再度涌现说不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