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冷静下来，轻轻地说：“没事。”

“耗…”叶展慌张地握着我的手腕：“你没事吧？”

如果肖治山是咬人的狗，那大金刚就是吃人的狼。与其被狼吃掉，还不如继续被狗咬，关键是这狗还有看家护院的作用。我想，这就是大家现在的心理吧。

肖治山面痛苦的了，小他们也都唉声叹气的。那汉急了：“这怎么行？山哥你一定不能把农贸市场给他啊。”他这么一喊，周围的商贩都聚了过来，他们也都得到了消息，纷纷说：“山哥，你不能走啊。”“山哥，你得打败大金刚啊。”“山哥，虽然我们私下里也经常骂你，可你总比那大金刚可厚多了，这么多年也没涨过价！”“你们为什么要骂山哥？他又不是拿了钱没办事，平常也没少护着咱们吧？”

“唉，他吓唬你呢，这就是心理战，故意叫你尝尝这煎熬的滋味，想让你不战自败啊！”“我混了这么多年，还能不明白个这？”肖治山痛苦地说：“可我知自己不行了。大金刚年轻气盛，不玩不玩心理战，他都势在必得啊。”

算完以后，我都摇苦笑，他们这行的买卖也太好赚了，每天就在农贸市场里大摇大摆的转上几圈，腰包就跟着厚了起来，还不知他回去以后怎么乐哩。这一日我正招呼其他客人，回一看肖治山和他那些兄弟已经占了一张桌。见此情况，我立刻招呼着：“妈，快给山哥上酒上菜啊。”然后便走了过去，意外地发现肖治山竟然愁眉苦脸的，小他们也是心情不好的样，一堆人坐在那唉声叹气，就好像谁欠了他们钱没给一样。

“好了，不回去就不回去，我不会你的。”叶展说：“其实宇哥也不让我们来找你，我也只是因为了院，所以才找你来叙叙旧，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唉！不说这些了，喝酒！”

“咋了山哥？”我奇怪地问：“每天小酒喝着，钞票赚着，咋还这副模样呢？”

“山哥，你也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大金刚怎么了，不也是一个鼻一个嘴嘛。你来混的时候，他还在他妈怀里吃哩！”我只能这么鼓励肖治山了。

“山哥！”在对面卖麻辣那个汉也窜了过来，语气惊讶地问：“我听说大金刚要取代你接农贸市场，而且以后要把两成的收益都给他？”

我倒一凉气，肖治山在这收保护费是一成来的，他大金刚初来乍到就想收两成？大家都是小本买卖，赚钱本来就不容易，大金刚一下走两成，还让不让大家活了？

着气，前一次次浮现杨梦莹倒下的景象，枪声、雪、人影…在我的脑海里转来转去。不知不觉，我用力抓住了发，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可是没用，那些景象像是生了，在我脑海里不断壮大、旋转，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兄弟啊。”肖治山说：“这钱挣着手啊，挣一天就少一天啊。”

我和叶展掉了半桶生啤，谁也没有再提回北园的事，一直在说着些兴的事。最后我俩都喝的乎乎、人事不省，怎么回到家睡觉的都不知。第二天，我送叶展离开，继续回店里忙着。如此又过了十多天，天气愈发了起来，东关镇的夏夜活动愈发旺盛，居民们都愿意在晚饭后来喝上一杯，约上二三好友聊天。生意自然也是节节升，肖治山的成也跟着涨船。闲着没事，我都替他算了笔账，一整个夏天等于另外三个季节的总收了。

这么多年来，在农贸市场的众位商贩，除了定期给zhèng fǔ卫生费、理费之类，还要定期给肖治山一成的收。关键的是商贩之间有了争吵，zhèng fǔ可从来不这闲事，还得肖治山来帮大家摆平。可以说，大家平常虽然也骂肖治山吃骨不吐渣，但了事情还是习惯的去找他。现在有消息传来说要换成大金刚来接农贸市场，而在传说中大金刚更是个凶残暴的混，他要来了大家肯定都没好果吃，所以市场里的众摊贩都有些急了。

我更奇怪了：“怎么回事？”

“唉…”肖治山长叹了气：“我现在…现在…拿枪都吓不住人了。”

“大金刚放话了，就这几天要和我来个了断，要我好好准备准备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