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宗震接完电话后，以最快的速度桌、拖地。完这一切后，他打开电脑准备写电力投资集团的稿件。看窗外时，他心里一震，西北边天空现了黑褐的廓，笼罩着隐隐约约的远山和半边天空。迷雾茫茫，混混沌沌，这是沙尘刮风天气的征兆。

刚到报社，他写的稿件不是新闻，而是报告文学。主编是文学院院长的朋友，教给他了一个捷径。总编问他：“会照相吗？”他说：“会。”

“也好。”

兰宗震才想起了早晨的电话：“噢，是你呀

“叮铃铃…”

兰宗震的悟极，三天后，他的新闻稿就上了条；半年后，他成了优秀记者；一年后，他获得了全省好新闻一等奖，成了省级优秀新闻工作者；两年后，他的新闻稿编了学生课本，成了《兰河晚报》的首席记者…

一阵剌耳的电话铃声，把兰宗震从写作状态中惊醒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没有当成作家，却成了一名记者，而且是《兰河晚报》这样大报的首席记者。他月月给老父亲寄钱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每次到省城邮局给父亲寄钱时，他仿佛看到了父亲那拾粪叉一样的双手，捧着儿寄来的十张新崭崭、嘎嘎嘎响的百元票老爷，笑得满脸堆满了沟壑：“我娃成国家人了！看看，这是我娃汇来的票老爷！…”

兰宗震的心动了，他盼望的就是月月有个麦儿黄（庄稼一年收一次，此句意为工作的人一年的工资可以抵十二次的庄稼），早日给年老的父母一补贴。

他只好到西域地区文联主办的《西域》杂志打工。衔倒是吓人的，西域地区文联作家兼《西域》杂志采访主任。其实就是地地的广告业务员，拉上广告了，你自己写、杂志发，然后给你提成，拉不上广告了，对不起！你张开大面朝西——喝西北风去吧！

《兰河晚报》大楼在兰河市也算是层建筑了，站在窗边眺望外景时，还真有“会当临绝、一览众山小”的觉呢。

面对六十多岁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父亲，他愧呀！他发誓当作家、农门，月月给老父亲寄回钱来。

“本来有事的，如果是市场的事，我可以先过来。”

到省城来当记者，是省文学院的院长推荐的：“兰宗震，你来省城吧，《兰河晚报》缺写大稿的记者，你来吧。最起码，月月有印到印版上的工资哩。像你这平，我有信心！像你这情况，最重要的是挣一份固定的工资，然后再搞创作。”

想到这情景，他就想哭。

梁二希假装睡着了。

梁三妹借着酒，吃吃吃笑了起来，老王借端酒的空儿，把梁三妹的手了一把。梁三妹大惊失，她望哥哥时，见哥哥睡着了，才低下了。

“是这样的，我是区委办小李，区委区政府想就狗咬球市场取缔问题，征求一下您的意见，看兰记者今天上午有没有空？”

兰宗震明白了：“总编，你的意思是，看到啥就是啥，不夸大、不缩小，不评论、不雕刻，实事求是，照儿抛（直截了当）！”

他拿起话筒，传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女声：“喂，是兰记者吗？我是区委办的小李。”

打电话的是一位女同志：“请问，兰记者吗？”

“照片上反映的东西，就是新闻。”

东边是兰河市的新区，楼大厦很多，用鳞次栉比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南北是两山，那青山绿的景致，就更不用说了。西边最为开阔，因为是老城区，楼房相对低，最的也就是十几层，再加上还有一分低矮的民房，看起来都市的气派就小。兰宗震的办公室在西边，所以，他天天面对的是这些土洋结合的房，还有遥远的天宇。

他有奇怪，兰河的风沙天气虽然不是很多，但一年中也有个十次八次的。可过去这样的天气，总是在午后，今天怎么会现在早晨呢？

“对！这就是新闻与文学的区别。”

“不用。您先理手的事，１１钟，区委派车来接您。”

早上，兰宗震刚到报社，就接到了区委办公室的电话。

渐渐地，西北边的远山看不清楚了，整个西天地被昏暗之代替了，接着，昏褐的风把近的农舍、田地都包围起来了。风沙，到兰河城里来了…

每次到邮局给父亲寄钱时，他总要哭一次的！

几年下来，忙了个驴死鞍烂，累了个大脑昏，除了能养活自己外，家里连一分钱也给不上。老父亲骂，到城里混成当杆（二杆）了，成白肋（不动重活）了，麻钱儿没挣来几个，连庄稼都不会了！

兰宗震本是个文学好者，他最初的志向是当一名作家，然而，理想与现实历来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为一个农民的儿，追求理想的结果是，别说养家糊了，连自己的三寸呼噜（咙）都哄不住呀。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