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

他浏览“脸谱”网页时，心里总有挥之不去的担心。因为西蒙有时候会冷不丁闪来，检查他在看什么。这大概是因为西蒙对互联网了解有限，而两个儿比他熟练得多，所以他便本能地怀疑起这东西来。西蒙声称检查是为了确保他们不会搞额上网费，可是安德鲁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他行使父亲控制权的又一领地。所以每当他细读盖亚的信息时，鼠标总盘旋在网页右上角的小叉附近，随时准备下。

“听你的意思好像我不行似的。”西蒙说，目光直安德鲁的睛。

西蒙瞪着安德鲁，东西也不吃了，举着一勺饼停在半空，饼都快凉了。安德鲁把力全转回到上，决心不再给父亲的怒气煽风火。厨房里好像气压陡升。保罗的刀叉在盘上碰得咔嗒作响。

鲁思几乎接不上气来。她无法相

“哦，多谢你。”西蒙说，他下往前突，这是情绪即将失控的前奏。“你找到工作没有？你这坨磨磨蹭蹭的稀屎？”

安德鲁一听此言，如遭雷击。

“雪莉说，”鲁思又话了，嗓音很，打定主意假装万事大吉直到最后一刻“议会网站上会写的，西蒙。关于参选的程序。”

“不是。”

鲁思还在东一个话题西一个话题地喋喋不休，徒劳地引诱西蒙别再只是板着脸吐一两个字。

她的话引得他心里好生害怕，她的忧虑令他的恐惧愈发剧烈，他闪过一个恶毒的念，一定要惩罚她。

“没。”安德鲁没说实话。

“有什么不行吗？”他的声音里杀气腾腾。

她的演技糟糕透。本想说得稀松平常，可嗓音却直往上蹿，很是尖利。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有吃惊，没别的。”

西蒙的双眉慢慢扬起。他下颚的一块肌动了一下。

果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一张透明的丽尔莱茨牌卫生巾包装纸。此时此地边正有一个女孩来月经，这便是活生生的证据，对于十三岁的安德鲁来说，这堪比遭遇了珍贵的彗星。他忍住没告诉仔自己看见了什么，而是两指捻起包装纸，飞快地扔垃圾桶，然后拼命洗手，洗得比一生中哪一次都卖力。

“哦哦哦，”她突然说“差忘了，我今天跟雪莉聊了会儿，西蒙，跟她说了说你可能要参选教区议会的事。”

“你要参选议会？”他脱而。

“你在说什么啊？”西蒙平静地问。他的注意力从安德鲁全盘转移到鲁思上，凝聚在同样恶狠狠的瞪视中，也不眨。

“我参选议会有什么问题吗？”西蒙穷追不舍。他不打算放手。浑的张，他正想借一场暴怒发来呢。

“没有。”安德鲁还是说，垂下睛盯着土豆泥饼。

你一定是开玩笑吧。就你？参加选举？哦吧，不可能。

“没什么不对吧？电脑？”

“不会有什么…什么麻烦吧，是不是？”

“这么说我还应该先征询你的意见啰？”西蒙说。

安德鲁很多时间在笔记本电脑上看盖亚的“脸谱”网页。这简直比面对她本人还要令人胆战心惊。他会一连几小时细细端详她在首都的那些朋友。她来自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有黑人朋友、亚洲朋友，还有些他连名字都念不的朋友。一张照片里她穿着泳装，这形象辣辣地烙在了他脑中。另一张照片里，她倚在一个咖啡肤、有脏脏的帅哥边。那人一个雀斑也没有，还有一脸货真价实的胡楂儿。安德鲁仔细读了她写的每一条信息，得结论：帅哥名叫尔科·德·卢卡，十八岁。安德鲁以密码破译员的神研究尔科与盖亚的所有对话，可还是无法判断两人是不是在谈恋。

“怎么？”

最后一张牌也了，本以为是张好牌，可是又无功而返，鲁思也沉默了。她也许知西蒙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可这想法令她心慌。焦虑啮噬着她，她总是担心这、担心那，自己也没办法。她知缠着西蒙要定心只会令他火冒三丈。她什么话也不能说。

“倒是有，我本来不打算说的。”他说，语速很慢，好编个故事来。“就是偷的时候了岔。”安德鲁和保罗不吃了，愕然对视。“打了个保安。等我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只希望别有人追来算账。”

西蒙没有接话。

这不是偷来的东西一回他们家门。西蒙会给电表手脚，还在印刷厂私活捞现金。所有这些小动作都让她胃里隐隐作痛，夜里睡不着觉。可是西蒙却对那些不敢走捷径的人嗤之以鼻（她一开始之所以会上他，有一分原因还真就是这个浑是刺的不羁男孩几乎对谁都轻蔑又鲁，可却愿意放下段来引她，这个如此难以取悦的男孩只瞧得起她，认定了她）。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