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僧慧能早年到西域讲经传法，圆寂后听说骨化两大一小三颗白珠舍利，这次少林寺就是接引他的舍利回去供养，以弘佛法，各大门派尊少林是武林魁首，各派人到兰州接引。”

剧痛的袭击让雁曾经努力掩盖不去直视的那个黑一下变得分外明显，短短几个月的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再死再生，再生再死，死死生生，那些刻意佯装的被打垮，压抑下来的孤独和惶恐都被无限放大，大到已经不能自己承受，他迫切的需要抓住什么，陪伴他安抚他，而尹凤书那双穿过他黑发的手带着救赎的温，让他在黑夜里看见了明灯。

“接佛骨舍利。”

雁睁开，过长的睡眠让上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他睁开就看到尹凤书闭坐在椅上，顿觉得一阵温“大叔，早。”懒懒的声音略带沙哑，听起来竟然是满耳的缠绵。

“大叔你是怎么知的？”

“啊，这么晚了，那帮小兔崽什么去了？”雁一个鲤鱼打从床上蹿起来，手忙脚的找外袍鞋。

“老和尚的骨有什么稀罕，他们想要的是雮尘珠。”

“有，你的武功，你为什么在关外，你在江南的大房，还有你家的旺财。”雁浑都被汗透了，咬着牙说。

“雮尘珠又叫凤凰胆，传说中是回不灭的长生之，大小如卵，肖似人之，通红如火，万毒不禁，补去，乃火炎华，天下一等一的纯之。听说老和尚的舍利中就混有一颗凤凰胆。”

风停月落，红日冉冉，尹凤书去溜达一圈回来床上那只小猪还撅着裹着被呼呼大睡，茸茸的一个小脑袋上的汗还未透，哒哒的黏在额上，又黑又密的睫也漉漉的，一撮撮戳在上，被光镶上一层金边。尹凤书拖个椅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

“雮尘珠？是什么东西？”

“这会才撒急，黄瓜菜都凉了，衣服带都系错了，真是

鸨可劲儿折腾我，呀，我又不是它不听使唤的姑娘。”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你不疼吗？”尹凤书拨开雁被汗透的发。

“嗯，大叔我信你。对了，大叔你说叶赫他们这么多门派的人都兰州来什么？”

“大叔你是说他们想要偷老和尚的骨？”

“大叔，我真可以住你家吗？”

大叔温柔的抚摸着雁汗的发，对于他的明澈通透很是满意。

“大叔，你和我说说话儿吧，说说话就不疼了。大叔我好奇你的事给我讲讲吧。”

“佛骨舍利？”

“疼不用忍，你得告诉我，我才能知。”

尹凤书着雁颤抖的肌，轻轻说：“我本也不是什么武林中人，十六前离开中原只天涯，现在我想回家了，回去看看江南的月亮，闻闻江南的香，赴一人之约。”

“这世间哪有什么长生不灭，驱毒避邪都是真的，练纯内功的人也可补益。只是听说这东西曾是少林之，后被帝王抢夺陪葬，再后来被西域异人挖掘，中土。老和尚在西域这么多年估计就是找这个东西，若人遭苦，厌老病死，修为一世，皆想成佛，那帮秃驴六不净估计是想长生。小柒，你想不想要？

“小柒，瞪得这么大，上不疼了？”

“这么厉害，还长生不老？老和尚哪里去的这玩意儿？”

“在你戏人家的时候我打听到的，说是来保驾护航，难保没有私心。”

“大叔，你这一说我还真来劲了，看他们一定就是想得到珠，大叔，我们一定不要让他们得逞。”

“要那东西什么，我可不想不老不死当妖怪，听你说的像像卵好恶心。“

“小混。”大叔赏了雁一个爆栗“是卵人，没有什么用拿来着玩，你不是一恶气没有地方嘛，正好叫那一帮混小吃瘪，再说既然它能避毒，不知对你的老鸨蛊不用？”

“大叔，嗯，不那么疼了，你快说下去。”

“嗯，喜住多久就住多久，到了江南我一定找人帮你解蛊。”

这样单纯直接的倚靠和信赖让尹凤书的心又酸又，他这一辈从来不缺的就是慕迷恋顺从畏惧崇敬还有妒恨算计，但是从没有人能无条件的信赖他倚靠他，叹息了一声，尹凤书把雁搂住，柔声说：

“我有什么值得好奇的？“

“好，小柒，那我们联手，把兰州搅他个天翻地覆。”大叔小孩儿一样翘起嘴角，里狡黠一闪而过，大手和雁的手在空中相遇，拍一声儿脆响。

“大叔，抱抱我，抱着我就不疼了。”

“还早，快中午了。”

“疼，其实比这还疼的我都受过，剥断骨，我命大都忍过去了，可是大叔，怎么每次都这么疼这么疼！”雁说最后已经哽咽声儿，手指攥住尹凤书的衣服，大半个埋在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