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一直吃到了十多，大家才决定散去。就在要离开的时候，唐提要请赵英杰喝茶。赵英杰闻言，就主动说：“我请你好了。”同时，他还邀请其余的人也一起去。众人也明白了他们过去的关系，一个个推说有事，纷纷告辞。尤其是朱洁，尖叫着说：“我们可不当电灯泡，坏你们的好事！你们好好叙叙吧。”

赵英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的确，他内心里也有些好奇，想看看唐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过得又如何。晚上到了富酒楼，赵英杰突然想起来他过去和唐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吃的饭。当然，现在的富不是原来的富。原来的富只是一个两层的小楼，现在却是六层，而且装修一新。档次比原来提了许多。

现在，她的言谈中却有些颓废。赵英杰看到她的腰基本没有什么变化，还像过去那个年轻舞蹈演员的形态，婀娜而灵活。但是，面容还是有些细微变化。比如说角有了细小的皱纹，神有飘忽游移。

一桌有七八个人，除了朱洁、唐，还有几个男女，赵英杰都不认识。唐看到赵英杰，有些欣喜地站了起来，然后介绍说他们都是她过去的同学。赵英杰看到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仿佛还是过去那样，只是年龄见长，别的也看不有什么国模样。她的衣着，也和当下国内的妇女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国内一些时髦女孩前卫。

原来她是心气傲的。

让赵英杰意外的倒是唐的健忘，她绝不提过去的事情，倒是不停地问他现在的夫人在哪工作，孩多大了，乖不乖，长得像谁，上什么学校，等等等等。然后就是说赵英杰，说她听朱洁对他的介绍，叹他在事业上步很大，然后悲叹自己这些年完全放弃了事业。说自己刚去国时，还开过舞蹈班，教一些国孩和华裔家的孩舞。那虽然算是谋生，而且可以说是非常辛苦，但毕竟还是在接这一行当。后来就完全放弃了。赵英杰想：这是自然的。但任何事情都是有得有失。她当时不顾一切地去，并不是为了“失去”而是“得到”她得到了利合众国的国籍，得到了一个国丈夫，得到了别墅和汽车，得到了国内的一些人梦想得到的一些东西。

唐说：“得了得了，就你厉害。”赵英杰看她们斗嘴，自己却不好话表白。虽然朱洁评的是唐，实际上他却是与之关联的另一个主角。而他的任何表白，都会产生一特殊的效果。所以，保持缄默，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

你就答应吧。她真的想看你，提过好多次了。你一个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

唐一也没生气，笑着说：“作死啊，什么电灯泡啊。我和他没什么的，就是叙叙旧嘛。”

朱洁说：“得得得，谁不知你们过去那档事啊？这么多年，心里还是忘不掉啊。”唐夸张地叫着：“你真是烂嘴啊，不许说啊。”

她说她到了国以后，才发现国与国内的不同，生存很艰难。因为有她的舅舅帮着，所以她相对而言比别人要容易些。先是读语言学校，然后就是不停地找工作，四碰，也不知找了多少个，又换了多少个。反正几年里，一直在折腾。最后好不容易才算是有了一个相对比较稳定的职业。然后就是嫁人。她没有对她的“那”评价，只说他的名字叫“保罗”在一家从事石油贸易的公司里工作。是什么工作，她也没说。

朱洁笑着，说：“心虚了吧？”

“你没变。”她说“你还是过去那样，年轻。你比过去还帅了一些。你变得比原来成熟了，更有内涵了。那个晚上，她说得更多的，还是对他的夸赞。说得有些颠倒、重复，甚至矛盾。但她是真心的夸赞。她好像比过去更欣赏他。他能隐约听她话里更的一些意思，但他只能装傻，不接。他不能接。因为他知，如果接她的话往下说，也许就会有一些故事要发生。

在茶社里，两人相对而坐，都有一恍若隔世的觉。

静下来后，他还是觉到了她有相当的变化。至少，她的心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