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有这么埋汰自家长兄的！”王洵横了宇文至一，笑着摇。心中却非常清楚，对方说的话句句都是实情。在自己认识的人中，侍郎宇文德的确是一朵奇葩。想当年，杨国忠和李林甫斗法，殃及了宇文至这条小杂鱼。宇文德闻讯之后，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营救自家弟弟脱难，而是当机立断，将宇文至逐家门，顺势霸占了后者名下的所有财产。

“可这么老远，等咱们赶到了，潼关早就破了！”这回，宇文至不再说拥兵自重的话，咬着牙，两几冒火。

“那只能说明他们运气差！”宇文至继续嘴，却知自己的提议本不备可行。

王洵轻轻摇“别瞎琢磨了！咱们必须奉旨，即便不为了朝廷，也得想想封帅的难。朝廷之所以让他去抵挡安禄山，却又擎肘，并且安排了先前被逐安西军的毕思琛去协助防守洛，便是要提防封帅安禄山第二。下封帅已经被削职为民，军前罪立功。如果咱们不肯奉召，就等同于在背后又推了他一把。几项罪名加起來，恐怕…”

释。

“封帅。封帅…。。”宇文至跺着脚打断。他可以不在乎朝廷，不在乎自家哥哥，却不能不在乎封常清。想当年，是封常清不顾力士的恶评，将他留在了边。是封常清，将他从白堡一直带到了西域，将他推上了领军武将的位置。是封常清，像指自家侄一样，教导他如何排兵布阵，训练士卒。教导他人的理，官场的规则。可以说，如果问这辈有谁是不求回报帮助他宇文至的话？恐怕封常清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待到宇文至被无罪释放，其兄宇文德又锐觉察到，有个大人在给弟弟撑腰。于是乎，又厚着脸跑到王洵家，当众痛哭涕地请弟弟回府。前后变脸速度之快，就连长安街买解的江湖艺人都自叹不如。

“分两拨走。你我带将领先行，然后让人领着士卒跟在后边慢慢走。下，帅和封帅那边，缺的不是咱们这儿兵，而是有过战场历练的各级武将。”

“封帅照顾我等多年，现在，是我等有所回报的时候了！”王洵接过宇文至的话，郑重提议。

“把钦差和他那几个随从掉，然后装作本沒接到圣旨！”宇文至脸一寒，咬着牙提议。

“又说笑话！”王洵一掌拍过去，将宇文至推老远“你小能不能有儿正经。凡领兵在外的武将，家眷必留于长安。这是朝廷的老规矩，哪那么容易打破？况且我又不是安禄山，提前三五年就悄悄了准备？！在这个节骨儿上，京师里肯定无数双睛偷偷盯着一众武将的家眷，唯恐有人成为安禄山第二。云姨她们不动则已，一动，保准立刻被一大堆差役拦回去。退一万步说，即便十三他们真的能将我的家人偷來，你哥哥呢，他可是堂堂侍郎，总不能说失踪，就玩失踪吧！”

“我们宇文家的家训便是如此。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面临困境时，把最后面的那个果断抛弃，其他人便能落个轻松！”宇文至耸耸肩，苦笑着叹气。

“能杀几波？”王洵轻轻摇“你以为我沒想过么？可随着天气越來越，丝绸古就会重新变得畅通无阻。连商人都能平安从疏勒走到柘折城，总不能几波传令的信使，都恰巧丧命于“贼”之手吧？！”

“我那哥哥，本用不着我心！”宇文至摇了摇，继续撇嘴。“就接你自己的家眷即可。我大哥他，呵呵，呵呵，他是属蟑螂的，会保命着呢。即便叛军真的了京师，将朝廷的官员统统绑赴刑场，斩尽杀绝。我哥哥他，哼哼，哼哼，肯定也有办法让安禄山留自己一命！”

岂止宇文家，恐怕绵延数百年的世家大族，都有类似的家训。而族中的每个成员，不过是维护家族利益的一块砖或者石而已。王洵心里清楚这些，却不敢赞同。陪着宇文至叹了气，继续：“云姨把我一手拉扯大，我不能抛下她不顾。荇芷和紫萝，我也不能辜负。在这非常时刻，我更不敢辜负的是封帅。他是因为我才得罪的那伙太监。如果咱们不肯奉命班师，万一太监们在陛下面前搬是非…”

“可以派十三和万俟去，带上十个刀客，把她们偷偷地接长安城！”宇文至早有准备，笑着给了一个最佳选择。“以他们两个和那些刀客的手，肯定能平安护送你一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