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程思涌的考虑没有错，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据当时普遍存在的地方保护主义实际，这时候即使石化集团低三下四地提外协商，估计对方也不会买账，要他们撤诉和解冻更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而如果引用辖权条款将案移到临港市来审，对方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并且到了临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济之后，肯定会对石化集团有利，就是不搞地方保护主义，至少也不会欺负石化集团。再说，这些年石化集团与临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济的没有少打，大家不是朋友也是朋友了，熟人好办事，多少会好一些。但是，程思涌梦也没有想到，正是这个看起来非常合理的决策，最终导致了不可收拾的结果。

“不对呀，”程思涌说“欠银行贷款的事情我们碰到不少，即便到期没有还款，也会先协商，让我们制定还款计划，先偿还到期利息，然后办延期或借新还旧。只有协商未果，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起诉。像这样上来就诉讼程序，并且上就诉讼保全，冻结我们的银行账，好像是有备而来，来者不善呀。”

法律室主任想了一下，说：“两个办法，一是主动跟对方协商，让他们先撤诉、解冻。反正我们是上市公司，又有国营集团公司后盾，跑不了。二是据辖权条款，要求案移到临港市来审，因为当初照您的意思，我们跟格拉斯签合同的地是临港市，所以这项要求应该得到支持。”

为了真的好，本来还比较低调的王天容，这时候突然衷于搞个人宣传了。

异地法院突然冻结了临港市石化集团的银行账，搞得程思涌莫名其妙。法律室主任拿来传票，程思涌才知是尹上路惹的祸。

给程思涌的觉是银行与格拉斯公司串通好的，合伙来欺诈临港石化。但是觉没有用，法律相信的是证据，异地的法院更加相信他们本地银行提供的证据。

“就第二方案办，只要案在临港市办，事情就好办。到那时候，再谈外解决也不迟。”程思涌说。

“我们也觉得很奇怪，”法律室主任说“并且我们只是担保，承担连带责任，只是在原贷款主被证明确实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才到我们。照惯例，追诉到担保单位应该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一般不会上来就直接来冻结我们的账。难他们早就知格拉斯是个骗公司？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等到还款日期一到，上起诉，立刻司法程序？”

程思涌慌了！

首先，在媒上不断地对她的丰功伟绩行系列报，反正现在的媒也基本上是商业化了，不要说王天容确实有一些丰功伟绩可供宣传，就是没有，只要与利益挂钩，记者们也会妙笔生，编也会编一些东西来。况且，能源集团内就有自己的宣传机构，这些机构也会随机应变，立刻转变职能，重宣传王天容。别说，还真有效果。随着各媒铺天盖地地狂轰炸，本来就有一定知名度的王天容立刻就在临港市成为家喻晓的人。

实际情况是，当他们动用辖权条款终于将案移到临港市来审后，虽然案本石化集团是不吃亏了，但是，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慌的原因他自己心里清楚：即使把石化集团的全资产卖掉，也不足以偿还银行的贷款。换句话说，石化集团已经资不抵债了。

王天容只是觉到了危机的来临，而程思涌的危机已经来了。

第一，冻结的银行账并没有解冻，至少没有立即解冻，并且由于对方提供的证据确凿，所以不但没有解冻，而且还冻结了他们上市公司的分权。理由是，涉案金额超过临港市石化集团当时银行账上实际存在的金额。第二，已经查明格拉斯公司是地的骗公司，除了尹上路这个骗是真的外，其他一切都是假的。尹上路就是这场骗局的编剧、导演兼主演。本来这场闹剧还要彩一些，就是贷款一下来，格拉斯公司和尹上路上消失，全贷款卷走，后来因为程思涌专门在担保协议上注明了共账号，才使骗的谋只得逞一半。但是，就是这一半，也足以引起多米诺骨牌效应。本地的银行一见外来的银行已经冻结了石化集团的账号和分权，于他们为商业银行自利益的考虑，上也跟着走诉讼这条路，连锁反应由此爆发。

原来，上次由石化集团提供担保的格拉斯公司向银行贷款已经到期，当银行追讨这笔贷款时，却发现格拉斯公司早已不见踪影！于是，照担保单位的连带责任追讨到临港市石化集团，并且直接就诉讼程序，申请了诉讼保全。

“现在我们怎么办？”程思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