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东说。“怀镜你就别客气了。一年到，好不容易轻松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朱怀镜琢磨范东的意思，只怕关于王莽之的传闻不是空来风了、他想像范东的脸上，那个微笑着的括号一定很神秘吧。也许消息是准确的，却不是来自正式渠。一不曾想神秘电话居然又打来了。这时天刚黑下来，望着窗外灰白的雪地，似乎多了几分恐怖。放下电话，朱怀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独自呆了半个小时。有舒天和陈清业在场，朱怀镜也不好同香妹说什么。他沉思良久，挂了向长善电话、“长善同志，你最近接到神秘电话了吗？”

香妹说：“你就不能放人家一吗？你放过人家，就没人同我们过不去了。”

朱怀镜说：“长善同志，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们玩这手段，只能说明他们心虚害怕。我先同你说说，你心里有个底。尹正东案要抓。等过了年，上组织力量，将吴飞案、郑维明案查个落石！他们别以为人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就万事皆休了。你先好好过年吧。这里就先向你拜个早年了。过完年，我上回来。”

整整一个通宵，两人都没合。朱怀镜反复劝说，香妹都不说细节。“我的书记大人，你就别折磨我了。就是砍，好歹让我过完这个年吧。”香妹最后说。

朱怀镜看了香妹的难过，却无从安。别的都不去想了，先让她和儿清清寂寂过个年吧。他想在家里过年，无非是吃一顿。为何不去过年呢？反正香妹也没心思忙年夜饭了。比方去宾馆？想

就不一样了。”

舒天也不回去了，朱怀镜留他一块儿过年算了。杨冲家里丢不开，当天就独自回去了。陈清业知朱怀镜最近心情不好，家里又只有三个人，也来凑闹，说一起过年。舒天见陈清业来了，也自在多了。要不然就他一个外人，也不是个味。陈清业要去外面订餐，香妹不让，说就在家里些菜。过年嘛，就要个家气氛。朱怀镜真有些激陈清业和舒天，不然香妹总冷着个脸，哪像过年？香妹天天说要好好过年，可烦心的事儿总挂在她心。淇淇见下了这么大的雪，却是少有的兴奋。荆都本是不怎么下雪的。

天下起了薄雪，香妹带着儿先回荆都了。她说先回去收拾收拾，采办些年货，再怎么也要好好过个年。他也不再多说，总得让孩过年兴些。

朱怀镜回家坐下没几分钟，就打了范东电话“喂，范长，你好，给你拜个早年。我回荆都过年来了。你这几天会在荆都吗？我可要来拜年啊。”

这么一折腾，香妹完全没了过年的心清了。“中了什么邪还是怎么的？事儿不断！未必别人当官都是这么当的？那谁还去抢着官当？哪是人过的日？”

朱怀镜尽心里有气，但毕竟过年了，怕冷落了儿，就尽量劝香妹。但她仍是不开心。电话已让朱怀镜扯掉了，可整个屋仍像被什么影笼罩着。琅琅觉到了什么，没了白天赏雪的兴劲儿，缩在沙发里，望着电视发呆。

范东不直接回答，只是玩笑：“莽之同志是中央的，我们同党中央保持一致吧。”

向长善说：“天天都有。过年了，我怕你担心，才没有向你报告。怎么？你也接到了？”

朱怀镜惊呆了，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就算我不查他们了，就保证你没事了？你呀，忘了自己同我说的那些话了。才几个月啊，你就变得这么快！”

朱怀镜想绕着弯说到王莽之，在题却怎么也转不到那里去，便只好直接问了“范长，我在那边听到很多莽之同志的传闻，不会吧？”

朱怀镜直忙到腊月二十九，才由舒天陪着，回到荆都。太累了，他坐上车没多久，就呼呼睡去。到了荆都；他突然醒来，但见天地皆白，睛刺得生病。原来荆都的雪比梅次还要下得大些。但愿明年有个好年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