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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冽了几分，喝：“朕若如此，那么异日，中一把大火烧的就是朕，而尔等尽是方孝孺、齐泰、黄澄之辈，你们怕不怕？你们不怕，朕怕，朕想到有臣擅权，想到有人心怀不善，朕便不甘味，尔等到了那时尚可名留青史，这忠臣典范，可是朕就成了昏聩之君，受后世，乃至后世之后世之人嬉笑嘲讽！”

一个是郝风楼，一个是杨士奇，郝风楼甚至还有闲暇偷偷地瞄了杨士奇一，见他脸上故意显来的惭愧和凝重之，忍不住有佩服，如此唯俏唯妙的演技，也亏得他能演得如此动人。

金幼孜已经不敢想下去，再联想到天此前一席意味长的话，金幼孜不由打了个冷颤。

一声令下，在外便有六七个小内官搬着锦墩来，他们各自将锦墩放在众臣的脚下，随即退避而去。

大家的表面轻松，可是实在是惊了一的汗，人家天都说了，不要亡国之君，还说因为是有佞在侧，所以才可能如那建文一样，最后落那么个结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座有人要完了。

他只能站着，所有人落座之后，也都奇怪，或是意味长地看向他，金幼孜的脸红了，这不是羞红，而是一内心之中那恐惧弥漫全之后的表现，他发现自己的双开始在颤抖，颤抖得越来越剧烈，以至于他的也有些摇摇坠了。

朱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大家站得久了，疲乏不堪，尤其是黄淮年纪最长，怎么吃得消？来，给诸卿赐坐吧。”

………

众人连忙行礼：“谢陛下恩典。”都侧坐下。

无论这个人是不是自己，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不觉得轻松，这伴君如如伴虎的恐惧弥漫了所有人的全，大家勉站起，可是后襟都被冷汗浸透了。

只有两个人，虽然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得有些透不过气，却还算平静。

朱棣的眸眯成一条线，旋即这一线的眸光轻描淡写地扫视众人一，那严厉的脸顿时舒缓起来，他微微一笑：“你们不必怕，朕方才虽是肺腑之辞，却断没有所指之意，都起来吧。”

至少会有这么一个，即便是朱棣说得轻松，最后补上一句并非是意有所指，只是一时叹而已，可是这叹足以让所有人一把汗。

这个人很不幸，正是金幼孜。

邃的眸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用力磕了磕御案，接着：“没有！为大臣，竟是没有大臣仪容，每日勾心斗角，结党营私，这样的人，朕能容呢？朕容得下么？你们平时都说君盈朝、君盈朝，朕从前以为然，可是现在不这样看了，依朕看，这朝中固有君，可是也不免良莠不齐，有小人！难你们忘了建文是谁害死的吗？你们以为朕也要效仿建文，君侧尽都佞贼臣？”

朱棣的心情仿佛一下好了不少，他笑：“听朕这般唠叨，大家想必也已乏了，朕今日既然有了兴致，少不得要和诸卿好生说一说这周礼。”

可是天似乎没有看到还有一个大臣此时此刻还在站着，也似乎压没有在意到金幼孜所表现来的那恐惧，更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所表来的兔死狐悲或是冷漠，他微微笑着，慢悠悠地：“据闻这周礼释义之中，最好的一本乃是贾公彦的《周礼疏》，即便是朱熹，也对此赞不绝，解卿，不知这话对么？”

朱棣的话已变得杀气腾腾，教人听了如芒在背，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此时已经明白天动怒了，大家哪里还敢站着，纷纷拜倒在地，一齐：“臣等死罪。”

金幼孜的冷汗已顺着额落到了鼻尖，一滴滴地淌下来，他当然明白，那些太监是绝不可能会犯下如此低劣的错误的，那么自己的座椅呢？

可是有一个人的脸却是变了。所有人的脚下都摆了一个锦墩，唯独是他的脚下空空如也，当所有人都坐下，只有他一人鹤立群。

因为他本就没有地方坐下，在这空旷的阁，七个大臣，只有六个锦墩。

没有…就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