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亦芳脸一变，顾不得御前失仪地：“鸾娘！”

生病？阿雾心里一动。她如今长期茹素，反而像好些了，这一年来已经很少生病，离魂之事再也没发生过，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的看过楚懋了。

“可是…”崔氏还是有些不放心。

“姨母对鸾娘不用这样严厉，她毕竟还小。”楚懋替鸾娘解围。

折照例是留中不发，到四月里，嘉和帝才有旨意下去，免了嘉和三年的选秀，也不纳女。只是这一回嘉和帝免除选秀的原因，却有了不同版本。

阿雾依然自囚在长乐，到夏天最闷的时候，才忍不住往池边去走走。哪知还没到池畔，就远远地看见池边假山上的问幽亭里坐着两人。

阿雾只觉得快不过气来了。

“好，好。”崔氏也不敢再提。时，在路上遇到鸾娘，见她打扮得富贵华丽，比长乐的阿雾看起来还更像个皇后些，崔氏心里就不喜，又见她去的方向仿佛是乾元殿，心里就跟不喜，却又不敢给阿雾提，只能叹息一声，想着下回来再让阿雾长儿心。

崔氏见阿雾还有心思说笑，心里就放了一大半的心“怎么会，我的阿雾是天底下最好的。只是我这大半辈就为着你们几个不省心的心了，只要娘娘过得好，便是让我减寿十年也甘愿。”

怎么会小，已经是十六岁的姑娘了，在外这么大的姑娘都有是孩娘的了。元亦芳又叹息一声。

“鸾娘僭越了，请皇上恕罪。”郑鸾娘赶跪下。

“才说了不许说伤心事。”阿雾嗔。

席面上，鸾娘和楚懋已经相得十分随意了，也不再像上一年那样拘束，她闹着楚懋饮了不少酒“鸾娘给皇上一支舞吧。”郑鸾娘提议。

阿雾笑了笑“太太什么听那些传闻，皇上和鸾娘都是守礼之人，也不知是哪起碎嘴的传这样的消息，若皇上真有意，早就纳鸾娘为妃了，太太不用心这个。”

明心将阿雾生病的事情偷偷告诉了吕若兴“吕公公，这怎么是好？”

过得几日崔氏又来说话，她也不是个真笨的，当初她每次，去之前都要被嘉和帝召见，但这一年来再没有这待遇，崔氏早料到不好，加之又传了鸾娘的事情，她越发担忧起来。

守岁后，阿雾不用步辇，在雪地里踏雪而行，她着冷风，脑才能清醒些，告诫自己蠢蠢动的心。她大概真的是要永远失去楚懋了。

“娘娘这雪越下越大，婢还是叫步辇来吧，否则娘娘又该生病了。”明心劝。

“太太难是觉得女儿连鸾娘也比不过？”阿雾撒。

这将阿雾看得愣愣的，原来楚懋已经愿意和郑鸾娘有肌肤之亲了。

上奏，也有建议，即使不选秀，从上京三品大员的女儿中选几人服侍也是可行的，这样就不会劳命伤财，有碍上下的男婚女嫁，又可充盈后。

日过得极快，又极慢，好容易又挨到一年元旦，中还是只有那几许人，上年告病的五皇叔已经去了，楚姓越见凋敝。

郑鸾娘到底还是心急了。元亦芳看了鸾娘一，又看了阿雾一，她心底叹息，其实元亦芳早就后悔了，这一年来她这个娘的冷旁观，嘉和帝对鸾娘几乎没有任何想法，便是有，那也是极少极少的。她就不该被鸾娘说动。

阿雾地靠在一边的石上，歇了歇，正想往回走，却瞥见亭里的两人走了来，不知说了什么，郑鸾娘笑得前仰后合，一个不稳，险些跌下假山去，幸亏楚懋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其中传得较多的是，则是因为郑鸾娘。旨意一下，郑鸾娘脸上的笑容又格外灿烂了几分。

“娘娘是怎么想的，鸾娘一个大姑娘住在里，也该避嫌了，她今后还说不说亲事，居然传这样不堪耳的话来，皇上的脸上也无光，我说，娘娘该为她定一门亲事了，不然挪去住也行。”崔氏一来就劈劈啪啪的说了一长串。

“是。”崔氏笑。笑过之后依然是担心的“阿雾，你若是能有个孩就好了。”

阿雾叹息一声，没有回应，只在雪地里继续前行。因为带着几分故意，阿雾回到长乐时，果然开始发“别叫太医，我睡一下，捂捂汗就行了。”

但是皇后上的一儿小事都是大事，明心如何敢隐瞒，尽这一年来那边已经很少打听长乐的消息了，但明心自己却不能懈怠，她的主是皇后，可不是令柔县主，今后她也沾不了令柔县主的光。

阿雾伸手接着天上旋下来的雪，看着她们在手指上消失，也许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就能不留一儿痕迹的消失了。

阿雾的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您胡说什么，您会长命百岁的。您一来就说这样的话让我伤心，今后可不许这样了。”

在吕若兴心里，真是恨不能阿雾能就这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