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笑嘻嘻把盘递过去：“不气了？”

霍究凝眉，望着他：“你如今好像正是如此。”

忽然伸手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自眉开始往下，到她双，以目光细细地将她研磨。

“你们赫连人，真真是世上至毒之人！”一个将他哄得死死的，另一个将他气得死死的。他前世到底造的什么孽…

“你好像每次都故意找这样的地方跟我聚。”他眉微凝着，目光幽幽地，却看不生气的意味。

“又不是我付账，为什么要受刺激才能喝。”贺兰谆又倒起第三杯。

“这么明显么？”他喃喃“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原来你们都看来了。”

霍究已经在画舫里听起了曲，桃仁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

远画舫上的嬉闹声不绝于声，歌姬仍在船安份地奏着乐曲。

帘栊下抱琵琶的歌姬目光原本一直落在他脸上，贺兰谆一到，她底闪过惊艳，随即又陷另一痴迷。

贺兰谆将手搭在壶柄上，喝过酒的双眸于怔然中清亮又幽。

霍究抛了锭银过去，正中她膝上，琵琶声被吓断，她慌地垂下，脸上腾地升起两朵红霞。

窗外明月照在河面，映一幕凌的波光。

他却及时地把脸俯下去，封住了她的嘴。

“但是，我从前也有过这么无拘无束的时候。”就在霍究打算就此岔开话题的时候，他忽然又幽幽地漫气来。

全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的厉内荏判若两人。

司监大人的声音一惯冰冷，歌姬连忙地带着侍女去了。

京师码有着不同于城内的繁华闹，比起城内的曲和寡，这里的气氛显得平民许多。

贺兰谆把他斟满的酒一喝了，而后顾自又倒起来。

“怎么才来？”他执壶给他斟了酒，一面跟船伙计打招呼上菜。

“我曾经也跟一帮臭汉们在一起，听他们无所顾忌地说荤话，在他们讨论屯营附近哪个姑娘漂亮时，也曾好奇地跟着他们去窥看。”

…

“我过过钟鸣鼎的生活，跟大多数世家弟一样有些讨人厌的洁癖，也曾自命清的不屑接近三教九。”

沈羲逐渐沉沦，一腔气不知去了哪里，最后只好往他背上敲了一拳算数。

贺兰谆抬望着窗外夜空，并没有说话。

霍究皱眉：“既然在自欺欺人，为什么要放弃？”

岸上汉们的吆喝与与姑娘们的嬉闹，听上去充满了俗世的味。

萧淮没说话，靠在车上，直勾勾地望她。

霍究望着他，等他两杯下肚，才着颗桃仁说：“受什么刺激了？”

自上回他在书房里险些失态，之后这几个月即便亲密也只是到为止。

贺兰谆摇摇，拂着袖夹了一筷虾尾，优雅姿态似与生俱来：“但有段时间我不是。

霍究摸摸鼻，低斟酒：“我只是觉得…”

霍究垂略想，：“倒也是。”说完又：“但我还是觉得，你刚才是去见沈羲了。”

“去船唱，不要再来。”

贺兰谆离了栗胡同，直接去往积潭码。

沈羲闻言脸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