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回答吗？只是告诉我是谁，很难？”并不知君夜寒心里的复杂情绪，更无从得知对方一瞬间想到那许多，君祭酒垂眸看着面前的君夜寒，疑窦丛生。苏醒以来，不论自己有什么问题君夜寒都会一一告知，从不隐瞒自己什么。可是他从未提到过且倾觞之外的天策，甚至连野山遗老这个名字也是今天才从米丽古丽那里听到的。为什么？明明是一直都在保护自己照顾自己坦诚以待的人，会因为一个自己并不记得的人如此犹豫？目光转向其他人，却发现每个人都在第一时间避开了自己的目光。“没人可以回答我吗？”

闻言，君夜寒定定的看了对方一会儿，。其实君夜寒并不认为留君祭酒一个人在谷中是什么好主意，毕竟如今站在边的不是当初那个妖孽女人，万一让王遗风看什么来就不好办了。要不是有这一层顾忌，他宁愿想办法将君祭酒留在纯，也不愿意带着她一起生死。当初那样的事情，一次就够了，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今天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才会让君祭酒单独留下。

目的达到，君祭酒转准备离开，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米丽古丽说的天策，叫野山遗老的，是谁？除了阿觞，［忘川］还有第二个天策吗？”

夜寒边，君祭酒不容置疑的开。王遗风看她的神让她不安，总觉得对方像是猜到什么她不想透的事情。那审视与思索的目光太过犀利，她不想直接面对。

终于得到了答案，可君祭酒却突然之间到了压力。谨言看着自己的目光太切，屋里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自己，让她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这些目光中都有期待，可她却不知他们期待着什么。第一次，那些她所不知的过去像是无法越过的山川，横亘在她的面前，令她心生畏惧。因此，君祭酒第一次回避谨言的目光，沉默。

看着谨言说完之后就转走了去，而过的时

“野山说过想娶你，你也答应过等战结束就在纯等他迎娶你。”在君夜寒难以抉择的时候，谨言忽然开了，浑不在意一屋的人都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直视着君祭酒的睛，谨言觉自己的手在发抖，因为她不知得到答案的君祭酒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之前我一直都很想知，你究竟是为什么会答应他。可是现在我有觉，我恐怕永远都不会知这个答案了。”见君祭酒竟然回避自己，谨言只觉得刚才好容易鼓起的勇气一瞬间烟消云散。君祭酒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却又在期待什么呢？“也许，你永远都不会想起你曾经答应过一个叫野山遗老的天策，答应在纯等他去迎娶你。可我希望你别忘了他，因为在你决意去玩儿命的时候他都不曾离开过你，明知你选择的是九死一生的结果，他也陪在你边。”

不仅仅是君夜寒为难，此刻屋里除了君祭酒之外的所有人都在为难。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不去看君祭酒，因为他们谁都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有关野山遗老的一切，在每个人的脑里浮现。

直到此时此刻，大家才发现，野山遗老早已同本尊区分开来，成为一个鲜活的、独立的存在。也是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真切的意识到，那个明明同他们年纪相仿却被他们称呼为叔的男人，消失在了末日剧变里，真的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看上去没心没肺不介意被大家当替的野山遗老，是在同狼牙战斗的时候挡在大家前面的可靠天策，是在得到了酒娘之后兴奋雀跃得像个孩的忠犬。

气氛一下沉重起来，君夜寒避开君祭酒的视线，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君祭酒依然是那个妖孽女人，那么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告诉她关于野山遗老的一切，因为他相信即使是生离死别她也能昂着继续走下去。可是，如今的君祭酒依然不是妖孽，缺失了记忆，不懂得情，甚至不会表情。就算他告诉她，野山遗老是她答应了要嫁的对象，只怕她也不会有任何字面之外的想法。那样，对野山不公平，甚至太过残忍。可是同样的，让毫无记忆不懂情的君祭酒接受她与野山之间的关系和情，也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