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极为两难地考量了好一会儿，他才最终：“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信杨董好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不听你的意见，未免有些不知好歹。而且我还相信。要是常家班以后的境况不好，杨董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于是男生就在这里了半天客，本打算中午赶回去吃饭的想法，也被常家班众人也留了下来，非要接待对方一番：“杨董你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而且说起来也是为了我们戏班的路才专门上门合作，难让我们招待一下都不行了？不怎么说，今天中午必须要吃了饭才能走。”

旁边的人也都七嘴八地劝话：“就是啊杨董，中午千万不要走，现在是腊月底，去年十月份的螃蟹被酿成了酿蟹，现在正好吃，你一定要品尝品尝。”

反正也就是顺一提的事情。有叶雨悠的面发挥效应，文化局那边肯定不会故意刁难什么，说不定还会让这几个人免试名单中。而且对方只要有常鸿瞿所说真实平的一半，想要国家剧团，差不多也就有了八成把握。

就这么被留下来吃了一顿午饭以后，杨一才被允许回家，至于本来想要带到都那边，给放假几天的岛国演员，也在常鸿瞿还有他几个晚辈们的合计之下，变成了先去都放松休息两天，等到大年三十那一天再重新回到昆汕这边，和常家班一同过一个华夏新年。

见杨一如此笃定，常鸿瞿还没表达什么看法，旁边他的徒徒孙倒是捺不住了，其中有人忍不住就想就此应承下来，反正这位杨董说的信心满满，不像是坑人的样，信他一回又怎么样？而且万一以后情况没有这么乐观，再以这个借找他帮个忙，问题估计也不会很大，因而很是跃跃试起来。

常鸿瞿和二纺厂那些人不一样，早先混江湖的派和格，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来，很讲究一言九鼎的行事风格。如果不是为了戏班里的那些小一辈着想，他也不可能说刚刚那让自己老脸一红的话来，变着法让杨一保证五年后情况不太好就手帮助他们。换句话说，刚刚“挤兑”杨一的举动，就已经是他的底线，更一步的事情他也说不，现在听闻杨一问是否需要用书面协议来制约双方，自然觉丢了老脸。

来说较死板的国家剧团，可是要轻松惬意的多。

那些演员的问题解决掉了以后，杨一也就没有什么好忙活的了，年底有些公司是二十九号小年夜那一天才正式放假，不过男生和罗戈商议之后，照之前的决定，二十八号公司聚餐完毕，下午就算是了节假期。

“我是很认真说这话的，并非挤兑常老师你。”杨一以为对方误解，很无辜地摊摊手解释清楚。

倒是杨一发现了老儿的犹豫和忧虑，主动站来笑：“常老是不是担心我的消息不准确？或者是五年时间太长，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也能帮你们联系一下都昆剧团，而且如果常老你推荐的真的是好苗，人家一定会很乐意收下来。我是怕你以后后悔，倒不是故意用这个理由搪你。如果还是像把人送国家剧团。那我明天帮你联系一下，然后你拟一份名单给我就行了。”

“杨董你这话说的，不是骂我了么？”

“不用不用，我知你没有别的意思，不过签订合同什么的就用不着了，我相信杨董你的承诺。”常鸿瞿摆摆手，戏班里那些徒弟们的前途解决以后，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不过常鸿瞿没，他们谁都不敢代替自家师傅擅自决定，只能地看过来。

…

可杨一这么一说之后，常鸿瞿反而更是犹豫起来，之前一心要让弟们挤国家单位的心思，此时也淡了几分。想了想以后，他觉得杨一既然不把说情的问题当回事。应该并非是因为觉得麻烦，而是真心于好意，这才劝告提醒自己的，那些判断自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老决定相信杨一，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什么担心都没有，所以现在才会说这么一番有些“挤兑”意味的话来。杨一听到自然是暗暗好笑。觉得这老儿也算是比较有代表的普通老百姓了，所以这些心思和举动，他也能够理解。并未因此就心生不满，反倒是笑着痛快挑破那张纸：“行。常老师还是担心以后的形势变化对不对？那我也把话放到这里，如果五年以后你们的情况比国家剧团要差。就尽来找我，到时候还是要国家单位，还是另外想办法发展，都由我包了。这个，我保证了，常老师还要不要和我签一个书面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