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刀也早置好了。他成功地策反了一个巡抚衙门的下人——就是那个书办。这个人倒有些意思，虽然不过是个小人，却偏偏要对国家大事指手画脚地评论一番，全然不顾自己的份地位。可就是这样的人才好策反，因为这证明了他心中还有着不野心，而不会甘于在书办这个位置上一辈…

“这…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吧！”秦密想了想，还是决定在这里等他回来。明天浙江巡抚衙门议事了，今晚必须得知于新武是个什么想法，探探他的风，可不能有什么变故！

秦密又走大堂，快速地说：“劳烦再去问问，于大人下午去了哪里？”

什么叫官场？则排场，则气场。气氛变了，事情也就变得不可捉摸起来，这些官员虽然在基层呆了大半辈，可还是经历过官场熏陶的，一看何贤的模样便知事情不离十了。揣上官，最重是看他的神，如果是神轻松，言语间还带着些诙谐，那就证明什么事情都可以说，都可以谈；可若是他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而且看起来似乎很忙，还是识相，早早闭嘴吧！

“那去给大人拿些吃过来。”随从了，又给他茶杯里续了些茶。

何贤优哉游哉地把靠在椅上，一只手搁在案上，几个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看他如此模样，下面的官员也轻轻地松了一气，看来今天是不会什么变故了，这个改稻为桑也许行了。

一个随从走了来，燃了火绒，把案几边的蜡烛给亮了。

“上午是去了织造局，中午过后从织造局作坊来，便将随去的人先叫回了，”随从恭敬地答“说是织造局有车送大人回来，因此去了哪里我们实在是不知。要不，大人先回官驿，我们家大人一回，我向他禀告？”

秦密的目光却沉沉地看着对面的于新武。他有觉，今天这个议案很有可能会被通过，但是为什么，他却找不到答案。难于大人要改变意见吗？是什么，能让这样一个初官场的意气书生改变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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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总算是看见于新武一疲惫地走了来，秦密连忙站了起来。

“明天上午议那个议案了，我在等大人示下。”秦密连忙答。如果明天上午能住议案，那照常规，浙江官府就必须把这个结果上报给内阁。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这次再任知县，会变的这么刚直，隐忍了这么多年，难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爆发，是为了以后的前程，还是为了心那个梦想？

第二天上午，第二次议事会在巡抚衙门隆重召开，各级衙门主官全到齐，一个个伸长了脖，等着看今天的好戏，不论通过还是不通过。

“都这么晚了，还在等着我呢？”于新武笑。

大家的睛于是就都望向了坐在右排案于新武。不知为何，他今日却显得有些憔悴，没了当日的意气风发，虽然还是直直地坐在那里，却有些苍凉的味。钱宁这些天以来准时准地上下班，下了班立刻就回了钱府，大门不二门不迈，对这个布政使，大家现在才觉得他有些捉摸不透，他似乎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过客，浙江的事情不闻不问。可这也正是何贤希望看到的，没了他的掣肘，很多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看着天都已经黑了下来，秦密坐在杭州府衙的大堂里也不禁有些急了。他走到了大堂外，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心里在想着，这个于新武什么去了，怎么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一条河豚来！”何贤有些火了。看着事情办成了，怎么下面人事这么拖拖拉拉？

“上不愧天，下不愧地。明天就请秦大人为淳安建德的百姓争条活路把…”于新武不敢去看他的睛，而是躬一个大揖。转就往内室也不回地走去，把秦密给晾在了大堂里。

于大人这是怎么了？秦密满心疑惑，却也无法相问，只是听他的那个气，难说…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不会，应该不会的，这几天他也看了来，于新武还是知为百姓说话的，他应该不会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