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历练。他对我说。义叔告诉我，咱们这一行说白了就是业务。业务的首要奥义是什么？就是取信于人。你都得不到对方的信任，还怎么从他兜里掏钱？这一行什么人最吃香，就是面相成熟，能镇得住场面的老油条，为什么上医院大家都找老医生，不见得他医术多么明，可就是看着让人踏实。小齐，看看你的，小脸溜光，胡还没长齐呢。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和我的字有关系。”我跟义叔说，小时候老爹带我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命太冲。

我愣了一下说“给钱就行。”

他掏红包递给我，我拆开看，里面有三百块钱。

义叔这方面真的是大拿，面对各纠纷，各奇葩人，理起来都有条斯理，颇有章法。他长得也成熟，气场镇得住。

这时来了电话，一看是义叔的，我接通后问怎么回事。

“是这样，”义叔说“现在有个活儿很急。原来执尸队的小李，爹得病了，他回老家了，现在四个人少了一个，三缺一。你呢要是愿，我就让你去，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再考虑别人。”

挣的钱少，又租了房，每一分钱我都打细算。不能总叫外卖，不卫生不说，还浪费钱，味也不咋地，还没有我用脚趾得好吃。我买了个小电磁炉。

你有半年的考察期。你现在也算半个正式员工，咱们这底薪少，我给你开三千，不过提成另算，非常丰厚。”

我被问愣了“怎么了？”

义叔问“小齐，执尸队的活你愿不愿？”

“小齐，上次那个活儿你跑前跑后，表现不错，这算是提成钱，你拿好。”义叔说“你跟我只要好好，叔肯定给你带来，让你挣大钱。”

我不服气，说话有冲“义叔，你的意思是等我熬到你这样的岁数才能接活？”

义叔要了我的字，掐着手指眯着算了算，脸有些凝重，不过没说什么。他拍着我的肩“小齐，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叔以后肯定好好带你。”末了，他又嘱咐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把正式员工的事说一下。

我鼻没气歪了，一次听说来打工要想升迁必须先找对象的。也行吧，这段时间我就当学习了。

三百块钱还不够牙的，不过一想那个活儿我也没怎么力，就是跟着义叔来回跑，人家能给钱就不错了，说不给也没有话说。行啊，要啥自行车。

这天下了班，我买了两包挂面，下在电磁炉里，打了两个。外面天寒地冻，小屋里温如，我着哨，用筷搅动面条，快好的时候，倒陈醋，放香油，那味绝了。

我算是踏踏实实在这里了。

“哈哈。”义叔在电话里笑“放心吧，一趟活就给一趟的工钱，绝对不少你一分。”

义叔眯着看我“那倒不必，要想男人成熟有个很简便的方法，就是女人。这样吧，你什么时候谈了对象，我什么时候再考虑。”

跟了这段时间，我觉得自己也能独立跑活，和义叔说了，他还是不放心，说我来的时间短，主要是社会经验太少，看着他理起来容易，真要让我上，指定抓瞎，还不定多大篓。

我给老爸打了电话，老爸满意，勤勉我好好努力。

大概程就是这样，当然也没有说得这么简单，每个环节包了很多细节。我们的工作，本质上说是和人打的，什么人都能遇见，各幺蛾层不穷。会不会法术都是次要的，主要是世间法，社会经验。

义叔看我把钱收了，问“那天给小女孩驱邪，我发现一个情况，你靠近那女孩，她就表现很烈，你一离开，她就平复了许多。”

时间很快，我在公司了半个多月，活儿还多，几乎隔两天就得理一起丧事，我跟着义叔跑程。其实丧事细说起来并不复杂，尤其城市人没有农村那么多讲究。不过就是收尸，送殡仪馆，准备相关事宜，火化，墓地落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