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的新法试验过了，看样很灵。但究竟怎么样，老可不敢保。”张福是府里老人，服侍过张佳木祖孙三代，在张佳木面前，说话敢慢条斯理，老气横秋的，也就是这老儿一个人了。

张禄是张福的侄，到府也有一阵了，效力还算勤快，也算靠的住，所以张佳木打算提他一下，以后好接张福的班。

象汤三这样的，毕竟还是少啊。

张佳木小十万亩的地，收上的粮当然也不少，前这个老夫是心疼他用，不把银当回事，所以故意不说。

张佳木年获利数十万，一倒手又拿几十万来开这不赚钱的钱庄，钱老夫说起来时，老鼠须一一的，直觉得前有一座金山银海就象一般的将去，这情形，让他心如刀绞，简直是心疼的不得了。

今年的这个钱庄就是个无底，一直往里赔钱，这般赔法，这个世代给张家效力的老家，当然看的着实心疼，也实在是看不过。

钱老夫很是不解，开设之初，为了确立碑和打开局面，微利经营或是无利经营，无话可说，现在局面都打开了，光是在南京就有三大钱庄，全开设在通衢大，规模极大，南京最大的那家用人就有二十几个，库房就有十几二十间，哪里的钱庄有这么大的规模

原本老儿也可以顺着张佳木说，不过看这位小爷钱如，皇上赏的几十万盐引是起家的本钱，去年淘的大棚，琉璃厂什么的，还有酒，都很赚钱。

和佃是四六分成，二十万石粮到张佳木手之后就剩下十几万石，现在收粮的价，还有成兑换的损耗，到手的银最多四万两，搁一般人家就是款，但对张佳木来说，还真不算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再过一两个月，更是一个兑换的峰，要是张佳木甩开手赚钱，凭他这么雄厚本开设的数十个钱庄，获利当然不小。

毕竟是这家生的靠的住，现在他也没有什么力去发掘外可靠的人了。

要知，他的钱庄已经有二十余个，全是开设在名城大府，规模也很不小，又因为是成本兑换经营，有不少小钱庄直接就是到张佳木的钱庄来兑换，自己倒还少了不小的成本。这么一来，兑换量就大的很了，再加上普通百姓的兑换，数字就更加庞大了。

就是现在，也很不少，特别是现在，百姓要准备税的钱，要准备夏收时的一些件，要赎回秋冬时当的夏秋的衣服，正是用银用钱的时候。

到张居正的时代，大明帝国有七成左右的白银征收，实征收仍然占一定比重，不过，几乎是快被白银给取代了。

“就是就是，”张禄上来打圆场，笑：“大爷要是没钱用了，锦衣卫的银能堆成山，一张条去，几十万立刻就搬过来了。”

军的粮也很不少，各地官府截留自用的粮桑麻草束之类的税赋也很，但也有相当的税赋是以白银征收了。

“远不止这个数，老夫。”听着钱老夫的话，张佳木微微一笑，看向在一边的张福和张禄等人，笑着问：“你们怎么看？”

不赚就算了，再想想到年底开给掌柜和伙计工钱时还得亏钱，有些钱庄是租来的地方，还得给不菲的租金，这么一算，就恨不得吐血了。

被揭穿了，老也是不慌，只：“粮才能卖几个钱？十万亩地，算净落二十万石可不少了，去掉佃的，要是急着用银现在就卖了，才能到手几个？”

老儿的心思，张佳木自然很清楚，当下只笑了笑，向一群最亲信的家里人：“你们怕什么，我事，还能没有分寸？”

“约摸能收回三十万吧。大爷，我可得实说，这笔银是在年前最大的一注，在年底之前，零零碎碎的，最多也就有三五万的项，别的项可不多了。你要有什么用，到时候可不要和我打饥荒”

“亏怕什么，”张佳木哈哈一笑，向着老：“还且得亏一阵。唔，今年要亏的更多。老夫，帮我算一算，各方的获利，在两个月之前，能腾挪多少银来？”

张佳木倒也不恼，只是笑：“差不离了，聘礼都送里去了，还有什么要钱的地方？再说了，地里也快收获了，夫把这个给忘了？”

敢这么和东家说话的夫倒是很多，但敢这么和张佳木说话的，却是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