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就是抓着这个机会，一闪溜了门。

看这蒙古鞑手矫健的杀将过来，陈怀忠自然是心发慌，用瓶砸人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怎么呢？我看他平时不哼不哈的，肚里全是货，三叔还说过，陈先生是曲星君下凡，专门来辅佐大爷他们成事的。”

略听一会，亮就知陈怀忠就被关在这儿，当下也不犹豫，立刻快步上前。有个小厮尖，已经是瞅着了他，当下便惊问：“喂，这鞑…你来什么？”

“谢天谢地，”陈怀忠松了气，然后就笑起来，拱手：“当真对不住。”

这会听亮这么一说，他心自是一松，但仍是怀疑，因问：“说是这么说，但没有凭据，却无法信得。”

“陈先生，这是闹的哪一。”亮摸一摸，苦笑：“我可是奉命保护你的人。”

“嗯？”陈怀忠自己正苦思自保之策，曹福来一跑，他当然要受怀疑，不过，他有信心说服曹钦，或是等锦衣卫的人杀过来。

“唉，折腾吧，好生生的日不过，瞎折腾什么呀”

“那纯是三叔那就是奉迎，瞧着没？曹福来这货一跑，大爷了三叔一通鞭，三叔转就叫咱们看着这个姓陈的，他跑了，唯咱们是问。”

等到造反起事的消息传来，大伙儿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心理就是那样，成或不成，反正是一场乐。

那里是张佳木设置的绝密地之一，只有亮等蒙古人才知，不过，事急时可以从权，把陈怀忠送去保护起来，应该不算什么太过逾制违规的事。

再稍近一些，倒是能听到这些小厮正在说话。

“现在不说这个话了。”亮也是笑，不过他促：“不能再耽搁了，咱们立刻到宣武门大街去，那里有一宅是大人秘置的，朵儿指挥就在那里，也有一百多号人手在，召集起来，缓急可用。”

“杀人啦…”没等第三人叫第二声，一脚便踢去，再拉住一个一勒，便当场勒。

他是蒙古人都佩服的好汉，摔角本事是一等一的。对力量的把握也很准，这几个小厮虽是曹家的人，不过罪不至死，所以他就是把人了事。

这么些个玩意一摆，边又全是蒙古人，呆会儿要什么，这些人就是全不了，不少人哇哇怪笑，几个厅里来回钻，开心的不得了。

曹府他是常来常往，原本可以很顺当的就去，不过他心里记挂着陈怀忠，所以不但没往外去，还向着里去了。

事情一，曹府上下也是奔忙个不停，这些鞑上味儿太重，府下人心一懈怠，也就懒得他们了。

“好，这便走。”

“哥，陈先生是不是内鬼？”

府里正是兵慌的样，到了上房附近，果然瞧着几个小厮就缩在上房廊下，缩手跺脚，把回廊一带跺的山响。

陈怀忠行事也很果决，当下便与亮一起去，天黑夜雪，除了掌灯的地方，暗任由他们绕而过，没过一会儿，用亮随带的攀索，两人就轻轻松松的了曹府大院，翻墙外，自是一番新天地的觉。

“有儿悬。”

要是曹钦在，他们就是冻烂了脚也不敢响一声，这会府里成这样，自然也是没规矩了。

说来曹钦也是下了一番狠功夫的，他家里的鞑官真是没有混事的，确实都是蒙古人的凶人，一个个都是暴戾而不失韧忍，至于上功夫，骑本事，更都全是一等一的好汉。

草原上的好汉，还怕柔懦无用的汉人不成？

等一闪到里去，却是一个瓶悄没声的砸过来“砰”的一声，正好砸在亮上。

看他们的架，也全是膀大腰圆，只是蒙古人量不，全是往宽里长，虽然一个个劲大的能勒死老虎，全都开得十石的弓，但量不，就并不显的怎么威武，而且一个个编着辫发，再蓄上满脸的胡，看起来是凶厉太过有余，再加上蒙古人特有的罗圈，委实也是叫人喜不起来。

“没事，大人早就有安排。”亮上倒果然藏着一块小小的玉饰，缺了半天，悬在腰上毫不起，可是陈怀忠上亦有一个，两个一对，却果然是一对掰成两半，合在一，就成了一整块。

“有事…”亮故意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大步向前，还不等人再问第二句，一手一个，帘就撞了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