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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当然知魏起神里所蕴的意思，他目苦，转望向南山。

短短几个月时间，武烈侯把一盘散沙的转徙灾民打造成了一足以改变中土命运的大力量，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但其中的一系列变化历历在目，不相信都不行。

停了一下，他又说“赵国的大将军李牧曾在长城重创匈人，追杀千里，但很快，匈人又卷土重来了。如今他们更是占据了山长城，对中土形成了直接威胁。代北大地震之后，假如秦军没有急速北上挡住匈人南下的脚步，我可以肯定地说，现在匈人已经杀了河北。”

江南当前的危机有三个，一是粮不足，二是楚国的反攻，三是咸的遏制。

“天要灭赵，人力岂能挽救？”南山黯然长叹“你修习剑几十年，难还没有窥破天机？”

存在的未来的南北大战，都是必须要的，甚至可能是至关重要的一个步骤，关系到中土存亡的关键所在。

南山很平静，他早在的时候就听武烈侯说过南北战争和中土统一的事，这次他又听到了占据西南对未来中土的重要，考虑到赵国和楚国的急剧衰落以及两国政局的混，他已经接受了赵国即将败亡的残酷事实，由此也接受了武烈侯的大一统观念。

盖聂目悲，低声说“所以我离开了。侥幸的是，我遇到了武烈侯，找到了救世之路。”

盖聂之后，南山、朱英、荆轲和庄翼等河北、江南官员都表示支持武烈侯的决策。

蓼园一系的军政官长们当然要追随武烈侯一起“疯狂”这里面没有选择的余地。

荆轲迟疑了一下，接过盖聂的话说“武烈侯，开凿大渠是个苦力活，粮如果严重缺乏，庶民只靠一天一顿稀粥和野菜充饥，那恐怕…”

宝鼎看看南山，又看看盖聂，忽然想到了赵仪。我也很侥幸，或许天意如此，竟然让我到了江南，再不用去打邯郸了。

远征西南的前提是开凿大渠，打通南下的粮，而开凿大渠的前提是把当前江南所面临的危机全解决，赢得一个相当稳定的局面。

如此一来，以魏起为首的楚系官员不得不服从。现在熊氏外戚非常需要武烈侯的帮助，这位盟友的态度不但直接影响到大秦的王统，也直接决定了楚系熊氏的未来。

“粮始终是我们的要害。”宝鼎对盖聂说“大师必须好最坏的打算。”

盖聂站了起来，在众人惊讶和不安的目光中，缓缓说“我曾数次大漠，我在长城一线与匈人屡次作战，我对北虏的了解超过了在坐诸位，我可以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匈人的实力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像，匈人统一大漠的速度也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料。”

盖聂这句话一说，帐内众人不禁暗自苦叹。盖聂的支持最为关键，无论是开凿大渠还是远征西南，实际上都要靠十八方镇的灾民。十八方镇的灾民如今突然就变成了决定蓼园命运的一大实力，这变化让大多数人一时难以接受。

远征西南的决策终于获得了江南军政官长们的一致支持。

“恐怕怎样？”宝鼎问。

“恐怕要死人。”荆轲说“死很多人。”

南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想安两句，却觉心痛彻骨。亡国之痛啊。

“咸明年肯定要打赵国，咸所能给我们的粮只会减少，不会增加。”魏起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了盖聂。秦军在河北全力攻打赵国，江南的这些赵人是否会有所异动？

“只要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我可以保证十八方镇的稳定。”盖聂的语气异常定。

盖聂说到这里叹了气“当今世上，有多少人像武烈侯一样清醒地认识到匈人的大？像武烈侯一样清晰地看到正在近中土的危机？”说到这里他冲着武烈侯施一礼“我愿追随武烈侯诛杀北虏，矢志不渝。”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都像盖聂一样刻理解天下大势和中土危机，而是这时候必须义无反顾地支持武烈侯，现在开凿大渠和远征西南就是“投名状”是赢得武烈侯信任的最好机会。

宝鼎一直在想，假如他亲自指挥大军攻克邯郸，赵仪还会待在自己边吗？南山还会留在蓼园吗？赵的心里会不会产生报复之念？好了，现在他不用想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去自己想的事。灭赵的功绩的确大，但他拿到了却会带来一系列的麻烦，倒不如把这个大功劳送给公扶苏，送给老秦人。

武烈侯可以翻云覆雨，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奇迹或许就是这样创造的。

粮不足的危机最少要延续一年，在未来的一年里，武烈侯必须获得足够的粮以维持十八方镇的需求，如此才能保证垦荒土地和开凿大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