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将士看到大火烧起，后路断绝，霎时绝望，但这时候他们看到了文远，看到了那杆飞舞的大旗，看到了已经死去的主帅。

契丹人在激战中倒下，刺耳地惨叫声此起彼伏，空中不时飞舞着血地颅，洒血的短肢。

兵便发起了冲锋，乘着排筏尚未烧毁之机，蜂拥冲过壕沟，一般杀向义军。义军后阵的将士正好也冲了上来，双方数千人挤在一条长长地拒阵内，你攻我杀，完全拼命了。

“放，放…”文远看到弓箭手们迟疑不决，气得睚眦裂。

“轰…”壕沟燃，大火涌而起，烈焰腾空，烟，霎时遮蔽了战场。

文远地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渐渐失去，但他心里还牢牢记着一件事，他慢慢地举起了左臂，伸直，下达了最后一命令，击。

“火，火…”文远纵声狂吼。现在只能靠大火阻断中后阵了，但战场上杀声震天，双方将士都打疯了，后阵的弓箭手现在都在杀敌人，本听不到文远的叫喊。

“杀…”义军将士们愤怒了，爆炸了，突然间，人人如虎，疯狂咆哮“杀，杀，杀…”

文远急了，从掌旗兵手上抢过大旗，用力挥动，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后阵地弓箭手发现了舞动的大旗，也看到了文远下令火的手势，但中阵挤满了本方将士，正将文远就在其中，这火一放，黑山军第一将就完了，能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

契丹人杀到了文远三步之外的地方，而文远已经退到了壕沟边缘，后面就是满尖木桩的壕沟，距离他最近的排筏在十步之外，若想冲过去，至少要付十几个人的代价。他转四下看了看，发现义军都在退却，很多人已经退到了后阵，而不少契丹人也越过壕沟，杀了后阵。情况万分危急，后阵若破，金兵军呼啸杀来，从侧翼展开攻击，义军另外两个战场必定腹背受敌，全线失守。

长箭穿过酣呼鏖战的人群“扑哧”一声穿透了铠甲，钻了文远的背心。穿甲箭的威力极大，击距离又近，破甲之后，去势不减，穿透了文远的，直到箭簇碰到铠才停了下来。

后阵弓箭手仰天悲号，手中火箭厉啸而。

弓箭手燃了火箭，举弓向天，但就是不敢发，他们盯着文远，希望文远再给一次手势，再给一次命令，希望文远改变主意。

血霎时，染了夹衣，顺着往下。文远开始眩，他知自己不行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大旗了土地，右臂抱住大旗，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现在无论如何不能倒，现在一倒，军心崩溃，阵地就丢了。

一个契丹弓箭手在后方移动，他的长箭一直瞄准着舞动的大旗，瞄准着大旗下那个魁梧的将军，但前面的人太多了，手里的箭本不去。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层叠而起的尸堆，站到这个尸堆上就能杀那个将军，但空中箭矢厉啸，自己往上一战，那就是靶，想不死都难。

文远看到了火光，他吐最后一气，闭上了睛，抱着大旗，屹立不倒。

文远带着扈从也在阵中搏杀，激战中，文远大受伤，血如注，扈从们四面围上保护。契丹人上猜他是一个大官，随即号角相援，左右夹攻。扈从们抵挡不住，纷纷倒下。义军士卒扑了上来，舍命相护。契丹人杀红了，长枪即使穿而过，也奋起最后一击，临死拉个垫背的。一命换一命，双方豁去了，杀得异常惨烈，短短时间内，地上尸层叠，鲜血横。

文远骤痛，魁梧地躯因为穿甲箭地大惯向前倾倒，脚下也连移两步，幸好手中有大旗，旗杆拄地，才勉稳住了形，否则就掉了壕沟。

那个契丹人忍不住了，仇恨在心中燃烧，愤怒在里爆发，豁去了，杀死他，杀死他就能挽救很多兄弟的命。契丹兵上了尸堆，手中长箭厉啸而，但不待第二个姿势，十几支长箭从四面八方啸叫而至，当即把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