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献城

张觉放随梦信，轻抚长须，两yan若有所思地望着对面的鬼脸人，总有一zhong似曾相识的gan觉。

“我有充足的粮草和武qi，我有勇敢jian韧的将士，我有同心同力的百姓，我有jian固高大的城池。”张觉神情平静，慢声细语地说dao“虽然，援军暂时失利，撤回燕京，但老天是公平的，这场大雪阻碍了燕王的进攻，也同样阻碍了你们攻打滦州。如果我jian守到明年初chun，你们以为自己还能继续占据平州路吗？”

柴云想了一会儿，喟然轻叹“很多人都像你现在这样，以为自己很有实力，以为自己可以和义军抗衡，结果…”他停了片刻，问dao“和耶律高相比，你有qiang悍的兵力吗？和耶律ma哥相比，你有丰富的用兵经验吗？和萧干相比，你有固若金汤的堡垒吗？和耶律淳相比，你有高shen莫测的权术之dao吗？”

张觉没有说话。

“你的城池和龙化相比，和成州、锦州相比，难dao更加高大jian固吗？”柴云盯着张觉的yan睛，再次叹了口气“很多人因为盲目自信，丢掉了xing命，也让自己的下属和无辜的百姓遭受苦难，更让人gan到悲哀的是，明明知dao自己是一个汉人，一个shenti里liu淌着炎黄血ye的汉人，却口口声声要为自己的仇人效忠，要戍卫仇人的江山和国祚，甘心情愿zuo个卑鄙无耻的汉jian。”

这句话如同一支利箭，狠狠地刺进了张觉的心灵shenchu1，让他那颗久以尘封的汉人的魂魄突然受到了刺痛，突然liuchu了鲜血。张觉yan神骤然一黯，他gan觉心痛。gan觉血在冷却，gan觉shen躯在颤抖。

“告诉我，你是汉人吗？你地祖宗是汉人吗？你shenti里liu淌着汉人的血ye吗？”柴云口气蓦然冷肃，厉声质问“当辽东的汉人为了找回自己的尊严，为了重建汉人的荣耀。为了夺回自己的家园地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屠杀汉人。你在屠杀自己的同胞，你在忠心耿耿地zuo着契丹人地狗，你背gen忘祖，你无耻而残忍，你是一只披着人pi的畜生。”

张觉急忙举手，阻止了侍卫们的冲动。这是一个熟人，一个很熟悉的人，他激动的声音，他愤怒的神态。都是那样的熟悉。

“退下…”张觉冲着侍卫们挥挥手，然后又指指坐在shen边的几个官员“都退下。”

众人疑惑不解。不过很显然，副使有重要地话和这个反贼商谈，或许就是商谈投降的条件。如今滦州外无援兵内无斗志，这zhong情况下，投降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只有等死了。李磺个屠夫。他既然决定要屠城，那大家一个都活不了，还是投降好。

众人纷纷退到了门外。

“你是谁？”张觉问dao“这里没有外人，请你告诉我，你是谁？”

柴云缓缓拿下了面ju。

“子风…”张觉骇然惊呼。原来是老师地儿子，怪不得gan觉那么熟悉。

“你没死？”当然没死了。死了还能坐在这里慷慨激昂地骂人？既然没死。活着，又以叛军特使的shen份chu现。无疑柴云已经投奔了叛军。老师是大辽的儒林泰斗，是当今皇帝的老师，而他的儿子竟然是反贼，这太不可思议了。

张觉从席上一跃而起，激动地抓住柴云的双臂，左看看右看看，连连摇tou，难以置信“你竟然还活着？老师以为你死了，悲恸不已，老夫人为此大病一场，差点魂归天府。你地夫人和孩子终日以泪洗面…皇帝特意下诏，赐封于你…我们这些人an照老师的意思，给你zuo了个衣冠冢…你竟然还活着…”

柴云yanlou痛se，但面无表情，冷冰冰地说dao：“我叫秦汉唐，柴云已经死了。”

张觉神情一僵，呆了半天，慢慢松开柴云的手，颓然坐在了他的shen边。几年前，两人曾在辽兴军共事，情同手足，谁知现在变成了生死仇敌。良久，张觉问dao：“山城失陷后，你就投奔了李虎？”

“不。”柴云说dao“广平淀大战，我被俘了，他们要杀我，李虎把我从刀下救了chu来，然后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