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去死。”张儿把手中战刀用力到地上，手指正在冲向城堡的金军，冲着顾唯声嘶力竭地吼“去死，再过一刻，老陪你一起去地狱。”

“…”张儿抬手给了他一个，把他打了几步开外。

金军再度冲了堡寨的缺。顾唯带着三百多人冲了上去。双方在狭窄地缺誓死相搏。

顾唯低着，一言不发。

“过去，我们从不分兵。”娄室很无力地说了一句话。

“老对你说过，今天黄昏撤退，就算我们把人打完了，也要持到黄昏，因为我们必须给铁帅一天时间，给耶律大石一天时间，但你呢？你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张儿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战刀“唰”地架到顾唯的脖上，纵声咆哮“很多兄弟没有战死在野狐岭，却死在金狗的追击之下，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怕死，因为你临阵脱逃。我们丢掉了所有的辎重，我们没有武补充，我也只有这一把战刀了，你让我怎么守井堡？今日阎王军全军覆没，都是因为你。”

宗望一笑置之。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如果女真人一直用过去的方式生存，恐怕永远走不东北。

战斗异常惨烈，阎王士卒们以命搏命，迅速把金军赶了堡寨。金军第一阵攻击太过仓促，他们稍稍停了一下，重整战阵，准备再攻。

“传令，攻打井堡。”

张儿的手在颤抖，他极力压制着怒火，神狞狰，咬牙切齿“你还活着？嘿嘿…你竟然还活着。你看看，你看看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兄弟们，跟在我后面。”顾唯蓦然举刀狂吼“砍死金狗，砍死他们…”

金军开始攻了，一队队地士卒像一般冲了上来。井堡虽然是个镇戍堡寨，但因为和平年代太久了，这座堡寨早已成为市集，基本上没有什么防御力。城堡大门在金军的连续撞击下，竟然轰然倾覆。

“兄弟们，随我杀上去，杀…”张儿仰长啸，血迹斑斑的长发迎风而舞，就象一咆哮的猛虎“把金狗给老杀去。”

阎王军将士看到鬼帅发疯了，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四躲藏。

张儿坐在地上，全神贯注，用尽全的力气拉动着琴弦，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浑厚，说不尽的苍凉和悲伤。

阎王军将士大骇，有人夺路而逃，想从后门冲堡寨。张儿正在后门集结散的士卒，看到有人逃跑，毫不手，当即命令就地格杀。

顾唯在几个扈从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地脸上、上都是血，血迹掩盖了面庞，几乎认不来了。

张儿浑浴血，双手拄刀，气吁吁地坐在地上，这时候，他看到了顾唯。

顾唯在杀，在怒吼，在咆哮。长枪刺了他的膛，鲜血而“杀…”顾唯在最后的吼声里把战刀了敌人的咽。

“鬼帅，副帅受伤了，人事不知，是我们把他抬来的。”一个扈从低声辩解“堡寨起火了，我们没办法再守…”

顾唯以磕地，然后站了起来，因为受伤太重，摇晃倒。扈从上去扶他。顾唯再度推开，从腰间拿酒，一气把里面地酒全喝完了。顾唯双手握刀，回看了一张儿。

老将的意见。

凄凉的胡琴声突然响了起来。

张儿拎着一个血淋淋的颅，面对惊惶不安的士卒们，怒声叫：“往哪逃？我们还能往哪逃？我们已经丢掉了野狐岭和桃山，如果再丢掉井堡，那就只能逃往地狱了。”跟着他一声怒吼，把手中颅扔上了天空，战刀直指前方战场“这是老的地盘，谁敢杀来，就给老砍了他。”

顾唯推开扈从，从地上战刀，转踉跄而行。走了两步，他突然转跪下“大哥，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收留我的，我一直想报答你，但你从来不给我机会。我顾唯今生无以为报，给你磕一个。”

因为桃山防线率先丢失，阎王军左右两路失去合，张儿在撤退途中遭到了金军的疯狂追杀，死伤惨重。他像疯一般冲堡内，瞪大血红的珠，嘶哑着声音连续狂叫“老顾在哪？副帅在哪？给老把他找来…”

张儿地泪了下来。两个人十几岁就在一起，一起贼，一起举大旗，今天一起去死。

“杀…”阎王将士们齐声狂吼，跟在张儿后面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