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沙犹豫不决。

九羊因为愤怒，脸上的肌剧烈地搐了几下。他艰难地吞了一，突然大声喊：“好了，不退就不退，反正都是死，谁怕了谁，杀…”

众人愣然。

“不刮了，留着。刮净了，象个宦官似的。”铁钺笑“昨天，你把逃兵的事情理好了？”

“今天，我们是不是主动攻一下？”

律日推演全神贯注地望着天边火红的朝，一动不动。他四十多岁，阔，满面长须，神情温和，看上去就象一个普普通通的牧民，很难想象他是威震鲜卑的一方大帅。

李玮。他突然了一个决定，他要把筱岚送回洛，无论这一仗他是生是死，他都要把筱岚送回去。

“怕什么？反正都要打。”斩挥动鞭，怒声叫“号，号，准备击！”

“算是理了吧。”麴义说“恒祭烈反对斩杀，他说先零羌的士兵看到家园被占，亲人下落不明，所以才偷偷地私自离军，想回家看看，说这也是人之常情。”

李弘疑惑不解地望着盖勋，小声问：“胡人侵，大家都知。何况打几场败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为什么要罢掉太尉大人？”

“大人，我们应该立即杀上去，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解决前的东羌铁骑。”别司筒大声说“大人，此时阵势已破，我们应该立即变阵，随后冲锋。”

“老，老…”

麴义看到东羌人率先击，立即命令三营骑兵密集列阵，以品字形阵势缓缓后撤。

李弘微微一笑，躬再谢。他一都不担心盖勋所说的事。这事不但不会发生，大将军还会鼎立支持和帮助自己，因为他和大将军已经私下和解了。李弘有暗暗窃喜。他觉得自已要谢谢何颙。如果没有何颙的胆识和勇气，他现在和大将军不但没有和解，而且还要剑弩张地拼个你死我活。

东羌人不顾同族之情，和鲜卑人一攻打北地、安定郡，屠杀先零羌人，这极大的刺激了先零羌人的士兵，挑起了他们满腔的仇恨。

“平山，你去刮刮胡，太长了。”

“要是大斧在就好了。”唐云笑“有他在，我们总是很开心，笑声也多。”

宴荔游笑着。他也有四十多岁，材大，态稍微有发胖，特别突的是他脸上的一卷油光黑亮的虬须，一个圆溜溜的光脑壳。

这一路上，筱岚受了太多的苦，不要说李玮，就是他们两人看了，也是心中不忍。一个女人女扮男装，整日穿着甲生活在军营里的诸多不方便就不说了，就说行军骑，一天一百多里路，从早上到晚上，风餐宿，就是颠簸都要让人散架了，更不要说还有酷刑一般的坐。筱岚后来实在坐不住，就趴在上咬牙忍着，泪都淌下来了。这苦日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

“汉人没胆，竟然只顾逃命。”狂风沙的手下心狐原来是小帅，现在是军司，他咬牙切齿地声叫“大人，我们杀上去，杀死旭癸。”

唐云和谢明互相看了一，彼此心中了然。两人同情地看看痛苦的李玮，沉默不语。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六章风云再起第三节

众人大笑，离别的愁思顿时不翼而飞。

半夜时分，黑豹义从营赶到了池。

“有大人在长安坐镇，下官心里非常踏实。”李弘笑“三辅的大军这次由谁统领北上？”

律日推演回看去，是宴荔游在喊他。

跟在豹后面，就是打不完的仗，走不完的路，生命也没有任何保障，让筱岚生活在这环境里，的确是一残忍。

“我们抱在一起，如果继续稳步推，汉军可能会提前撤回萧关。”宴荔游说“他们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士兵们也很疲劳，提前撤退的可能很大。他们一旦提前撤退，大王的攻击策略就会被打，那么我们只有行攻打萧关了。这样一来，我们的伤亡将会大大增加。”

“命令右路的恒祭大人，立即向我靠拢，密集集结，密集集结。”

“起来吧，天天睡懒觉。”麴义又踢了他一脚，指着周围哄哄的人群，笑“兄弟们都起来了，你这个上官还在睡觉，象什么话。”

“盖大人怎么到了池？”李弘一边躬施礼一边问。

“一人打了十鞭。”麴义笑“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重刑斩杀，一旦把先零羌的士兵激怒了，他们不听指挥，四杀，我们就很难迟滞敌人的攻速度了。”

“老杀了你。”斩猛地战刀，指着九羊的脖吼“从黄河退到平川，我们都退了六百里了，还要退到什么时候？老不退了。”

“狼，早上吃过了？”

铁钺奇怪地看了他一，说：“云天，我看你变了许多，以前那咄咄人的傲气呢？”

狂风沙望着越来越近的东羌人，晴几乎要冒火来。

“我会替你向陛下解释的。”盖勋叹“只是这样一来，负责兵事的太尉大人恐怕上就要获罪罢职了。他的离去，对你未必是件好事。”

“什么事，你说。”唐云笑“是不是要我们照顾好筱岚啊？”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铁钺急忙举手叫“号，号，立即集结，准备发。”

“粮和武正从附近州郡运来，短期内的供应不会有问题。”盖勋说“我们征集了大约十万民夫，近期将把这些东西全送到安定郡。”

“大人，千万不要上鲜卑人的当。这是他们的诱敌之计。”九羊声叫“我们一旦动，大军将立即失去防守阵势。没有了阵势，我们就只能和对面的六万大军殊死一搏了。”

“这怎么是人之常情？”铁钺诧异地说“这严重违反了军律。如果士兵们都这样，那仗还怎么打？”

帐帘掀开，一名侍从走了来，压低嗓门说：“大人，黑豹义从营已经集结完毕，请大人立即上路。”

麴义和恒祭的两营骑兵目瞪呆地看着八千铁骑象飓风一般轰鸣着，恶狠狠地卷向了狂奔而来的敌军。

李弘恍然大悟，心里不禁暗暗为张温鸣不平。说起来，他毕竟过张温的下属，在情上，他还是偏向张温的。虽然后来张温对他的肃贪行为非常有意见，一度想杀掉他，但张温的沉稳和学识还是给他留下了很的影响。在洛，张温待他很不错，嘘寒问的，许多场合里，张温还拉着他私下说了不少话，教了他不少官场上的东西。

红日东升。

看到手下的三个军司都说击，狂风沙再不犹豫，举刀狂吼：“兄弟们，杀…”

李弘和田重闻声走来。尹思当着李弘的面，又把李玮痛骂了一通。

“怪不得你这么急着要打仗。”律日推演调笑“原来你也吃过他的亏。那好，就随你心愿，我们主动击一下。让谁先上？”

李玮拿起放在筱岚边的褥，轻手轻脚地替她盖好，两情地望着她，久久不愿离去。

“第一批送往安定的粮草辎重明天早上启程，我赶过来看看。”盖勋笑“民，可有信心把胡人挡在三辅境外？”

“到长安还有近千里的路，够打的。”律日推演说“听说大汉国的皇帝已经派豹到西凉了，这个人很难对付，慕容风、弥加和拓跋锋都在他手下吃了亏，我们还是小心些好，轻易不要和他对阵。”

盖勋上明白了李弘的意思。他捋须笑：“洛之行，民大有长啊。你安心在安定打仗，不要朝中的事。以陛下对你的信任，早期打几场败仗，应该没什么大事，怕就怕你败仗打多了，造成士气低落，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宴荔游笑着问：“老，你哪来的这么多怨言？你既然不愿意打仗，那你为什么要来？”

“辛曾是我的兄弟，也是我多年的朋友。当年在汉郡的阿城，他和孔常，就是现在安定郡的太守，两人和我一起率军迎战老边和北伯玉的叛军。我们死战不退，是得老边撤军而走。你碰到他之后，告诉他，叫他不要担心家人，只要我不死，就有他们的一饭。”

李玮抬望天，痛苦不堪。

唐云和尹思随兵曹营随后跟，两人给李玮和谢明等人送行。尹思年纪最小，看到好朋友一个个地离开自己各奔东西，神情很失落。

围在四周的号角兵神大振，立即响了冲锋的号角。“呜…呜…”

盖勋内闪过一丝嘲讽和不屑，接着说：“无需谢我，你能平安回到长安，运气够好了。张温如果被罢职，大将军主掌兵事，恐怕对你非常不利，你要好自为之。”

盖勋看了他一，不知李弘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太尉这个官职过去叫大司，建武二十七年改为太尉，主要掌四方兵事和狱讼赏罚。大将军主掌征伐，在兵事上和太尉的职权有很大的冲突。所以，许多时候为了避免矛盾，大将军都兼职大司或者太尉一职。本朝的历任大将军都是皇亲国戚，权势超越，大权独揽，所以太尉一职虽然显赫，位列三公之首，，但一般都没有什么兵事上的实权，说白了，就是摆设。”

“送什么？过几天我们不就见面了。”谢明指着尹思说“仲志，开心一，跟在田大人后面好好，不要丢了老师的脸。”

两人站在黑夜里，谈了很长时间，有洛的事，有冀州的事，有鲜卑侵的事，有后方粮草的事。

李弘听到回禀，急忙纵迎上。盖勋因为劳过度，脸非常差，看上去非常疲劳。

“只是什么？”盖勋脸上的皱纹顿时挤到了一起，神情略显张地问“有什么难你尽说，我不能解决的，还可以呈奏陛下嘛。”

**

“大将军不能容他？”

“哈哈，一定嚣张得很啦。”谢明笑“等这一仗打完了，等我们把蛮胡赶大汉的疆土之后，我们再聚。”

，更不会象现在这样天天穿着难看的铠甲骑在脏污的战上日夜行军。她已经不是一个柔的女，她已经变成一个汉军士兵了，难这就是自己给她的幸福吗？

“你在洛和冀州的这段时间，应该清楚大将军最想什么。”盖勋继续说“你离开长安前，我专门找你谈过，但你本没有听我的。你在洛和冀州，都是九死一生，险之又险，你知吗？”

李弘摇摇，说：“我觉得他们关系不错。”

宴荔游抬手摸摸自己的光脑壳，嘿嘿地笑：“他算个什么东西？但是，拓跋锋的话就不是鬼话了，老，你说呢？”

李弘躬谢：“谢大人的关心。”

李弘笑笑，没有声。

“哈哈，对士兵，对兄弟，我从来就没有傲气。”麴义大笑“你小不去收拾东西，在这里说许多废话，是不是想找骂啊？”

“张温张大人以司空之职兼领车骑将军，率军到西凉平叛，去年天被陛下拜为太尉，从而得以掌控兵事上的实权。至今为止，太尉府在兵事上的说话分量还远远大于大将军府，所以，他的去职，是早晚的事，只不过这次的机会非常好而已，免去了两府之间的明争暗斗。”

“狂风沙，我要宰了你这个混！”麴义怒不可遏地声骂。

“拓跋锋？哼，拓跋锋？”律日推演笑了起来“拓跋锋想什么？他不外乎想扩大自己的疆域，逐步蚕大汉国的边郡。他自己实力不够，就怂恿和连这个笨去建什么千秋功业，结果把和连和我们都拖到了这里。我们到这里什么？当真要替拓跋锋打仗吗？”

“是吗？”律日推演眯着睛看看宴荔游，怀疑地说“狼，你相信和连的鬼话？”

“大人，是京兆尹盖勋盖大人。”

律日推演接着忿忿不平地说：“和连和拓跋锋太吝啬了。我们帮他们打仗能得到什么？除了不用还给他们牲畜以外，就是抢多少算多少，其他的一好都没有。他们占有大片大片的土地，而我们呢？他们总要分给我们一吧？”

大的号角声顿时冲天而起，士兵们的叫喊声霎时间响彻了空旷的原野，狂风沙的左路铁骑突然发动了攻击。

“其实，他早该罢职了。”盖勋说“要不是你在翼城大胜叛军，他这个太尉早没了。但这次，不论你是否打赢胡人，他都保不住这个太尉的官职了。如果你还要打几场败仗的话，他去职的时间就更快了。”

李弘指着李玮的鼻，再次暴喝：“留下筱岚，否则我杀了你。”

“不行。”麴义决地挥手说“冲上去就是缠斗，短时间本解决不了问题。鲜卑人的大军只要扑过来，我们上就会陷包围。”

李弘蓦然想起了风雪，那刻骨铭心的思念几乎让李弘不过气来。他突然大声吼：“我要杀了和连，一定要杀了他。”

“下官一定带到。”李弘被盖勋的豪气所染，激动地说“下官誓死血战，以振我大汉天威！”

“狂风沙自己不说话，恒祭在帮他说话，你叫我怎么办？我总不能和他们撕破脸，非要把那几十个士兵全杀了吧？”麴义无奈地说“恒祭还说，如果李大人在，绝对不会杀他们。”

“告诉狂风沙，保持阵形，不要和敌人接，继续后撤。”

宴荔游恨恨地说：“我也吃过他的亏，有机会我要好好教训他一下。慕容风人老了，心也了，这个人当初离开鲜卑时为什么不杀？养虎为患，结果现在自己害自己。”

“文龙、仲志，我托付你们一件事，你们一定要答应我。”李玮郑重地说。

李弘犹豫了一下，躬回：“请大人放心，下官绝不让胡人踏三辅一步，只是…”

“你这么有信心？”李弘笑着问“你会算卦？”

这时，从池城安向飞速赶来一队人，十几支燃烧的火把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醒目。几个侍从打迎了过去。

“大人，千万不要冲动啦。”九羊声嘶力竭地叫。

“不来？我不来行吗？我和你还不都是一样，穷啦。”律日推演叹“去年的连场大雪冻死了我们成千上万牲畜。落没有吃的，只好向弹汗山和拓跋锋去借。他们愿意借给我们牲畜和的条件，就是来帮他们打仗。我要不是受制于他们，我会来打仗？”

“大将军不是不能容他，而是两人之间本就是火不相容。”盖勋叹“你在洛没有看来？”

狂风沙看到旭癸的一万大军追击得非常快，已经和后面的主力大军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即命令号角手联系麴义，他要求攻。

麴义睁开睡惺忪的睛，神地望着一会湛蓝的天空，然后爬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律日推演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旭日，然后瞥了一宴荔游的光脑壳，迟疑不语。

田重信心十足地笑：“大人请放心，此战我们必胜。”

“只要看到你，我就有信心打赢这一战。”田重笑“好运气一直站在我们这一边。”

李弘激地笑笑，说：“胡人势如破竹，已经萧关，而我们各路大军还在匆忙赶路，所以早期的战斗我们肯定一败再败。”

“陈好现在跟在颜大人的后面，已经是领军的军司了，手下有两千士兵，正得意着呢，他哪里还会和我们说笑话。”李玮调侃“还有余鹏，他现在是颜大人的佐军司。你们想想，有颜大人给他撑腰，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铁钺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勉睁开双，不满地嘟囔：“太还没有来，你叫什么？”

“所以你就算了？”

“李仲渊，大丈夫事敢作敢当，你为什么要这小人之事？”

居中先行的麴义接到狂风沙的消息后，断然拒绝。敌人的攻意图非常明显，就是以东羌人诱敌，一旦双方缠战，其尾随在后的五万大军必定会一拥而上，先包围后分割，然后再一一歼灭。

铁钺无奈，只好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李仲渊，抢筱岚的是你，要把筱岚送回去的也是你，你还是人吗？你为筱岚想过吗？你为老师想过吗？”尹思情急之下，破大骂起来。

“哎，平山，起来了。”他轻轻踢了一下睡在自己边的铁钺，笑着喊“鲜卑人杀来了。”

旭癸是个瘦的黑脸汉，有一双鹰一样的锐利睛。他一向仇

“分给我们什么？土地？”宴荔游嗤之以鼻“老，你不要梦了，我们还是早打到长安去抢吧。听说长安到都是财宝，我们只要抢个几百车，就可以在西鲜卑称第一了。有了这些财宝，以后我们也不用看和连和拓跋锋的死人脸了。”

李弘厌恶这尔虞我诈的官场，他觉得活得累，活得窝，活得龌龊，他甚至再也不想到洛去了。如果自己能够象傅燮那样死去，他就很知足了。什么皇权，什么皇统，什么权势，他一兴趣都没有，他只想着让更多的兄弟，让更多的士兵能够在即将来临的大战中幸存下来，让他们还有命回到故土见见家人。

“我要你们想个办法，把筱岚送回洛，说我死了都行。”李玮神情黯然地说。

“为什么？”尹思诧异地大声问“为什么要把筱岚送回洛？”

军帐外集结的角号声此起彼伏，战的嘶鸣声和士兵的叫喊声撕破了大营的宁静，响彻了黄昏里的天空。

“当然是东羌的旭癸了，否则汉军怎么会上钩？”宴荔游在自己的光上来回抓了两下，笑嘻嘻地说。

由于战事来得非常突然，为大战而准备的粮草武辎重都还没有运到大营，尤其是急需的民夫，更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十几天前，兵曹营的军司纪惟亲自带人赶到长安督办去了。

李弘命令各曲在城外歇息，明日清晨赶路。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纷纷下，倒就睡。李弘带着亲卫屯士兵散布四周，巡值。

“命令队，急速后撤，拉开和战场的距离。”

“是京兆府的都尉辛曾辛大人。”盖勋说“昨天他已经领着五千大军北上了。”

“前面是平川，是一片大草原，如果打起来，我们的伤亡也不会小。”律日推演慢慢说“汉军有豹的风云铁骑，有狂风沙的先零羌，有湟中的西羌，真要打起来，我们占不了什么便宜。”

“但是再不打，大王和拓跋大人的大军就要暴了。”宴荔游劝“老，还是攻一下吧，反正后面的战斗都是他们冲在前面，我们的损失主要也就在平川一战。”

外的天总是来得很迟，远的山峦之间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什么绿的彩。清晨的风凉飕飕的，它们呼啸着过一望无际的平川，好象要唤醒那些沉睡的小草。

李玮握着筱岚的手，轻轻地放到嘴边，温柔地亲了几下。他要走了，他不忍心喊醒筱岚，他要上战场了。

李弘拉着田重瘦的手，用力拍拍田重的肩膀，笑：“老伯，你一定要早赶到临泾，否则这仗我就没办法打了。这次打仗不象前几次，前几次我们人少，都是主动击，只要带足粮草辎重就可以了。但这次不行，这次我们有十万大军在前线，打的是防守战，拼的是消耗，所以粮草武一定要有充足的保证，一定要源源不断地供应上去。老伯，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