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忽然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彻底崩溃。尘封多年的血淋淋伤一旦被重新揭开，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只会比当初更更烈。然而与此同时，在她心底也发了“喀嚓～”一下清脆破碎声。再没有像先前的抗拒，阿市伏在苏紫菱肩上，无声地饮泣起来。黯淡无光的双眸之中，随之淌下泪。开始仍然冰冷，但很快，那泪便逐渐拥有了温度。

肌肤相，苏紫菱上就有所察觉。阿市浑都在发冷，而且还不住微微颤抖，那**上每分每寸，赫然都因为恐惧而变得无比僵。显而易见，失明少女表面上的冷漠，不过是一自我保护的伪装而已。事实上，多年前那恐怖的一幕，至今仍牢牢扎在她灵魂，始终缠绕不去。

那段日，真的很快乐。可是…我实在没有想到，快乐的日，竟会这么快就结束。更加没想到，亲手结束这一切的人，竟然会是梦十郎。”

不，那不能说是练习剑术，多只是胡挥舞树枝而已。这一，我自己其实也很清楚的。所以，当梦十郎的声音突然间在边响起，问我在什么的时候，我简直想在地上挖个坑，永远钻去算了。没想到，梦十郎非但没笑话我，反而开始指我。教导我真正的剑术应该怎么练。

风雪实在好大。开始，我觉得冷。可是很快之后，我就什么觉都没有了。不知风雪什么时候停止，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甚至，连自己算活着还是算已经死了都不知。只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然后忽然有一天，又有男人扑过来，想要对我那些事。于是我剑，杀了他。

从那时候开始，我才知原来自己是可以杀人的。所以我就不断地去杀，然后不断地变得更。我走过了大半个日本，为的就是要把梦十郎再找来，然后杀了他。今天，我终于找到他了。可是…可是…”

在苏紫菱的温怀抱中，阿市僵的逐渐下来。原本一成不变的语气声调，也开始现了变化。她瑟缩在苏紫菱怀里，凄声：“他之后就走了。我想要留下来的。因为，我本不知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可是不行。很快，瞽女屋敷里的前辈们，都发现了。

——

想要侮辱我们。可是那天的瞽女屋敷，有梦十郎在。

苏紫菱遽然剧震，不由自主地倒了一凉气，脱：“当时妳只有十一岁？可是…为什么？”

“别说了，阿市妹妹，别说了。”苏紫菱也是女人。她完全可以想像得到，那一幕情景对于女人来说，究竟是多么的可怕和恐怖。怜之心油然滋生，她幽幽叹息，将阿市搂怀里。

所有士兵都死了，被梦十郎轻易杀掉。我虽然看不见，可是能够听得到，也能够摸得着。梦十郎，或许是神佛派来的使者吧？那一刻，我就像崇拜神佛一样崇拜着梦十郎，甚至那件事过去好多天之后，只要稍微想到这件事，我的心都禁不住就会扑通扑通地。于是从某天晚上开始，我偷偷跑到没人的地方，开始模仿着梦十郎的样，开始练习剑术。

另一个房间内，陈胜关闭了团队通信频，叹息：“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觉到不对劲的了。但那时候，我却被她的天赋引去了，以至于把其他事情都完全视而不见。亏我还好意思说要当人家的师父。师者，传、授业、解惑也。嘿～～我是个不合格的师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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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规矩，我这样的人，就只能被赶去独自狼了。那一天下着大雪。好冷，好冷…我想回去，可是无论怎么敲门，怎么叫喊，怎么哭，都没有用。她们不肯开门，到最后，我只能一个人走，一个人走…

阿市摇摇，声音宛若梦呓，徐徐：“我不知。就是到了今天，我也不知究竟是为什么。苏，妳能够想象得到吗？一个妳向来把他当成兄长般信赖，，当成父亲般依靠，当成神佛般崇拜的人，忽然间就变成了好像从地狱来的恶鬼一样扑在妳上，发狂般撕扯着妳的血，然后…”

“…原来如此。阿市她…经历过这样的事啊。”

阿市漠然：“他行把我变成了女人。是六年前，我刚满十二岁时候的事。”

已经有所预了。但苏紫菱依旧不自禁地张起来。她屏住呼，颤声问：“他…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