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在他后狂吼着，石抹广彦也不回，蹄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这原本是追踪的最好痕迹，可金兵失了，便是找回那几匹受惊的，因为石抹广彦那一刀的缘故，也无法追上来了。

“兀那狗贼，敢偷爷爷的，还不回来，爷爷杀你全家！”

既然北上不成，那便南下，这一年来，他将家中资财向宋国转移，虽是因为时间尚短，只转移了一小分，不过也足以让他在大宋重振家业。

有了钱，他或者是资助蒙古人，或者是买动大宋，或者脆是自己拉起一支人，都可以报仇雪恨！如今大金风雨飘摇，不正是混摸鱼的时机么？

他原本就是个的，经过这番大变，心志更为毅，想到便到，将那酒收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泪还是的东西，双夹了夹，驱折向南方。

里正是那劣质酒，打开了一之后，石抹广彦觉得自己的肚里似乎着了火，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又一劣酒了下去，然后是第三，当他第四次举起时，手却突然停住了。他还在逃亡之中，又是空腹，饮一两这劣质烈酒尚可，若是饮多了，伤倒是其次，误事可就糟糕。

想到大宋，他又想到那个贩卖雪糖的海商，上个月家中使者传说来，说是海商托付的那人家唯有孤儿寡母，若是能借着他们搭上那海商，自己又多了一条财路，离自己报仇之时，便又更近一些。

石抹广彦心渐渐发了，只不过这与方才劣酒灼烧的不同。石抹家在金国的财产虽然都难以保全，但人脉还在，有了这些人脉，他游走于大宋与金国之间，仍然可以重振家业，赚下数十万贯的家当，再用这钱，去埋葬那夺去他父亲和家人的金国！

翻上了鞍后便纵急驰。

照着他最初的想法，要替家里报仇，投靠蒙古大汗铁木真是最好的路。可试了几次都未成后，他脑渐渐冷静下来，思虑也更为细致。如今蒙古兵壮，投靠铁木真的大金臣将士多如，他便是去投靠，也未必能得重视。况且两国战兵荒的，要想逃到蒙古人那儿甚是不易，他冒然去投，即使不死在兵之中，恐怕也会被当作监细抓起。他家与耶律阿海家虽是关系密切，或许能托庇于耶律阿海，但若让他就此在蒙古人中个小吏，他又心有不甘。

这火辣的觉可以让他忘了寒冷，忘了失去家人的悲痛，忘了这些日奔波逃亡之苦。

隐约之中，金兵听到石抹广彦凄厉的笑声远远地传来。

这些日来，石抹广彦数次尝试，想要往北去投靠耶律阿海，但因起了战事的缘故，边关排查极严，而缉捕他的追兵又得甚急，他不但未能成功，反倒将上的财都丢了个光。如今夺到了，再摸了摸鞍下，竟然还有个，这让石抹广彦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注1：今北京。后面的密州是今日山东胶西县，当时为宋金之间唯一的沿海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