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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步翻越上骏马“小玉骓”带着三千精锐铁骑和华翎的征北军第六营,与公孙瓒对决阵前。
两人皆是玉马白袍,冰甲银枪,只是一人年过而立,威武健硕,气焰逼人;另一人玉面剑眉,气质如云若狼,英姿中带着一份冷静。
各自紧握银枪,傲然挺立于沙场中,彼此默念这便是自己平生罕遇的强敌,决不能失手。
虽然将军对决,生死往往就在那一霎那间,但胜利的天平无疑早就偏向赵云,从他一箭洞穿盾牌,射伤公孙瓒那一刻开始,赵云就已经牢牢掌握了胜利的砝码。
在漫长的沉默中,公孙瓒猛然一声大喝,驱马直冲赵云而来,银枪前刺霎那间不带一丝花哨,老练而稳重,直刺向赵云的左肩。
赵云竖枪抵挡,长啸一声,猛然发力荡开公孙瓒银枪,甩枪横扫公孙瓒,公孙瓒全力招架,两人银枪带着剧烈的震荡,砰然碰撞一处。
赵云右手一震,察觉公孙瓒力也不弱,心中傲气云涌,也不取花巧,只和公孙瓒硬碰硬撞。
两人银枪瞬间连续碰撞三次,赵云傲气更胜再尽全力如使重刀一般砸向公孙瓒,便是定要和他在力量上分个胜败才罢干休。
公孙瓒双目赤红如血,若狮吼般呐喊一声,横枪挡住,赵云见他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嘴角一丝嫣红血迹,心中暗道不好,想要收力却已经来不及,一枪砸下之后,公孙瓒铿然抵住。
两人彼此都不收枪,如雕像般屹立在沙场中良久,两边阵营耐不住沉默,各自为主将高声呐喊,声若潮狼高涨,拂啸过沙场每个角落。
赵云征北军部众呐喊之声雄浑高壮,仿佛胜局已定,而公孙瓒部众则声嘶力竭般呐喊,语声中蕴含一丝悲壮的哀肃之音。
赵云静静的看着如硬石雕刻的公孙瓒,看着他嘴角血丝越涌越多,最终染红身上晶莹银亮的甲胃,心中忽然感到一丝敬佩。
他缓缓收起龙胆枪,拍马行至公孙瓒身边,轻轻扣住公孙瓒的手腕,发现早无脉搏,感觉公孙瓒便要失去平衡倒下来的时候,出手撑在公孙瓒胸口,又自公孙瓒手中拔过长枪狠狠地插入泥土,拉过公孙瓒的双手握住枪身,让其把身体倚在长枪上。
待驱马返回之际,赵云回头看了看公孙瓒,眼中隐约浮现一丝朦胧湿意,望着昌黎城,轻声道:“将军皆是阵上亡,似你这般屹立马背之上而去亦我辈平生快事,他日我若能如此,亦无所求!”
见其双目圆睁,又伸手轻轻抚过,阖上他眼帘,却觉得公孙瓒的魂魄正在上空看着他,仰天朗声道:“我知白马义从为将军心血,必厚待之,引为亲部,视如兄弟,将军务必放心!”
公孙瓒部众模糊听到赵云的话,终于明白主将已去,各自心中慌乱,其旧部亲信悉数下马长跪下,众人低声哭泣不止。
赵云挥臂率军来到众人阵前,有人欲为公孙瓒报仇,拔弩欲射,赵云冷目视之,冷喝道:“还欲何为?”
众人知其勇猛,无不畏惧,忍不住各自倒退数步,征北军众兵皆大声威喝,令他们投降。
赵云振臂高呼道:“如今你们四面被围,已无出逃之路,投诚我王方是活路,若不愿再为兵丁,或可发放钱粮助你们回乡务农,或可前往南方生活,南方富足,可保你们安享太平,若投诚我王,我必践方才之诺,以礼待之,与南方兵士等同视之,我王仁义无双,公正明礼,亦不会亏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