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例外地怔了怔，隔着屏风：“翰林院编修秦晏参见监国大人。”

“…瑞和真是好地方。”我没话找话。

“这里是老皇城的旧址中心。后面的侧殿，有个小阁间，听说本母妃住过。”东说着，把卷宗丢到桌案底下，指指堆在我前面的一小堆折本“你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不知为何，这个地方，刚来时就有一很舒服的觉。

拥护曹寰的言官怒了，不就比谁能骂吗，噼噼啪啪一顿折丢了回去。

然开朗，两个排球场并列大小的院坝，左右侧都是书斋一样端正雅致（兼小巧）的侧殿，迎面的正殿勉有御书房那样的规模，装饰却也柔得多。

披风突然降临，果然惊醒了东。

我瞥一东：“殿下打算怎么理？”

他抬随对那女说了声多谢。

我示意旁边服饰的女取披风给东盖上，然后站在屏风外等他醒。

这几天，曹寰以前的诗友不是也跟风弹劾定国公么？大概是与曹寰商议，结果被拒绝，恼羞成怒，发文连曹寰一起骂了。

——曹寰你可是（挂名的）二品大员，再是人不知而不愠，也没见被泼脏还不净的吧？这样没个表态算怎么回事，莫非你不辩说，大家心知肚明就够？

他唔了一声。

顿时，大家都惊呆了，东啥时候学会谢的？莫非天要下红雨？

他一时间不吭声，我也不知说什么好。想想我们上回还算是不而散，于是尴尬。

东似乎还没睡醒，只见他的影晃晃脑袋，半撑在桌面上发呆。我又报到一遍，他这才清醒过来，让人都退下。

步正殿，就看到屏风上映着跃的烛光，转过屏风一看，东伏在案上睡着了。

我继续：“气氛好像跟别的殿不太一样？”

“你前几天不是说过嘛，不解决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无辜地歪着望我。

说儒是够儒了，可是儒能当饭吃么？

再想想，唉，曹先生莫非是那人？智商或许很，但情商不怎样，所谓温厚持重以致迂腐。从一开始站在街外发愁，到大事化小地打我手心，就一路让人觉得跟社会格格不的样，这么一想，他果然有可能是觉得没必要跟人笔战。

曹寰本人则本不声。

要不是有贵人护着，曹寰早被欺负得哭都哭不来了吧。

想当然尔，曹寰呆的也是文臣圈，大家笔杆不差，哪能容许别人污蔑自己好友的清名，上应战，写了几本老长的奏本辩解。于是对方纠集起更多言官，纷纷上折参曹寰一本，大有早看他不顺的意思。

我翻开一看，顿时大了。

于是别人忙着军国大事，这伙文人囧囧地对吵起来，除了人攻击捕风捉影，基本没什么建设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