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小方颤抖的模样，心中怀疑更甚，看来小五那个才是诬陷也说不定。小方来时惨白的脸和浑的伤痕他都看在里，决计不信在那等严刑之下他还敢隐瞒什么，那风无痕说的话就有七分是实了。“朕问你，你真的没有收受卢思芒的银票？”

“小方，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是第二次犯下重罪了。”皇帝的声音冷冽得如同寒冰一般。

小方俯伏在地，谨慎地不敢发一言，此时是说多错多，还不如等皇帝发问后再回答，否则无疑是自讨苦吃而已。不用伪装，他的躯便抖的厉害，毕竟上的那个是万乘之君，死他就和死一只蚂蚁般不在意。

“才，才叩见皇上。”小方带着哭腔叩，他早看见皇帝边只有石六顺一人，心中不由松了气。

“回皇上的话，才确实收了卢大人的银，不过事后早已还殿下。才虽只是微贱之人，可是殿下平日并不吝啬，赏赐都是一份的，哪敢私收外臣银两？不过是当时虑着卢大人脸面，不敢拒绝而已。”小方显然早想好了这个问题，因此答话时还算得。

小方先是一愣，随即听了皇帝话中似有松动之意，连忙涕泪加地回禀：“才绝不敢有任何欺瞒，所言句句是实，万不敢奢求一己命而陷殿下。殿下的尊荣皆来自皇上所赐，决计不会生悖逆之心。前几日审讯时，那位大人居然直接问才，殿下是否在背后行不忠不孝之事，如此大逆不的问题，实在是有辱殿下清誉，请皇上明鉴啊！”皇帝脸上不动声，心中却是然大怒。除了原佩豫，他还另外委派了一个心腹密探负责审问，原本只不过是想从小方嘴里些东西来，想不到那人竟然如此大胆，构陷皇可是滔天大罪！莫非有人在背后指使？皇帝脑中闪过一个念，倘若真是如此，那人铁定是被人收买了，能利用如此时机的绝离不开自己边的人。想起德贵妃前几日的可疑言谈举止，皇帝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原佩豫见到小方时，庆幸这小的机灵和自己的急智，若非如此，皇帝看到一个几乎完好无损的人后，不知会怎么发作自己。小方有气无力地抬起来，一看座上人相貌，上装了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几乎倒在地。

然，他想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由于这几天受刑并不频繁，又用了上好的伤葯，因此上很多伤疤都好得差不多了，若是待会皇帝过问起来，吃挂落的绝不只自己的主，怕是连原佩豫也要牵连去。他左思右想，扯破了上原本还算齐整的衣服，看看的几未愈合的伤疤，突然狠下心来将它们一一撕裂，那剧痛几乎没让他叫声来，泪鼻涕一起落下，一副狼狈不堪的样。

短短几句话，皇帝不禁也注意起小方来，虽然脸上一副卑微的样，却有寻常小太监不可企及的灵动和气度。无痕的力还真是不错，不过，这等人约束起来更要上心，他们确实比普通人有用，但私心更多，若是碰上什么事把主卖了都未必可知。不过还算他有些骨气，至少没在严刑之下胡供无痕的事来，还可以饶他一命。

虽然作了这个打算，皇帝的气还是得很。“小方，这些天你的供述是否属实？有没有替你主遮掩些什么？朕既然来了，便容不得你意图蒙混过关，倘若你想要拿那些东西糊朕，可是欺君之罪！”

“你们都退下，朕要单独问他话。”皇帝目视左右，石六顺上知机地退了下去，原佩豫则是有些担忧地瞅了皇帝一，这才施礼离开，刑室中就剩了一跪一立的两个人。

皇帝显然不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朕问你，你平日在王府里得信，常常恃而骄，此事可是有的？”

“才只是一个无品无职的小太监，如何敢恃而骄？才冤枉啊！”小方连连碰“殿下只不过是可怜才的世，因此赏赐什么的格外丰厚一些罢了，平日只要事涉国事，从来都是将才打发开。才的命本就是殿下救的，只想着报殿下恩典，无论如何也不敢造次，请皇上明鉴。”

直到皇帝急匆匆地了门，小方终于缓过了气，想必自己这条小命可以保住了。他笑着想起那个面目可憎的审讯人，皇帝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