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吭声。

他并不回答，只是：“阿姝你昨夜一直昏迷着，所以大抵并不清楚外面情况。朕不妨再跟你讲一次。因为你吃鱼是薄徽娥亲手，所以她当时被第一个怀疑。她也认了罪，还让朕赶赐死她。不过朕觉得事有蹊跷，就让人把她暂且关起来，打算回再审。可还没等朕去细查，她贴女就来跟朕哭诉，说她家娘是冤枉，如芳华才是始作俑者。于是，后面事情就是你知了，如芳华人招供，承认菜里动了手脚。”

“陛下，这荒唐话您相信吗？”她“臣妾为何要害她，还要冒这么大风险，拿自己命开玩笑？”

从前他喜就是她聪明。但如今他娿觉得，她也许聪明得过了。

没人比她清楚，他方才那一瞬间表现，是真真切切担心着某个人神情。顾云羡说她不舒服，他便心绪不宁了。她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还没跟自己说清楚，他会立刻前往章殿去看她。

吕川领命去了，皇帝原地思索了一会儿，这才转看向景馥姝。

“朕如果信不疑，就不会过来了。”他淡淡“你有什么话，可以说来。朕总要给你个辩解机会。”

她闻言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慢慢：“陛下您这么说，就是相信了？”

是，没错。她是他记忆中那个人，是她一直以来认识那个人。一如既往周全通透，永远知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话。

她颔首“是，元贵姬也是这么跟我说。有什么问题吗？”

他眉一蹙“什么病要专程跑去请侍御医？”声音中带上几分担忧“很严重？”

却撞上她怔怔神情。

她神情困惑：“什么话？”

“诺。”

“本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朕知这个事情之后，亲自去娴思阁看了薄徽娥，想问她为何要承认没有过事。可谁知她听说如芳华被定罪之后，居然大惊失，跪地一痛哭一说了一些昨晚没说事情。”

她低下，怔怔地思考了半晌，终于恍然神情“我明白了。她意思是，臣妾自己吃了甘草，然后去吃她鱼，为是嫁祸给她，对不对！”

她轻笑声“陛下您中说着不信，其实已经信了是不是？怪不得您方才门时，看我神那么冷淡。臣妾还以为是我病中无状，说了什么胡话呢！”声音悲凉“辩解？还有必要吗？反正您已近觉得是我了！”

他定定地看向她“她说，那红焖鲤鱼她呈给你之前，里面本没有什么甘草。”顿了顿“也就是说，你中毒和那菜没有关系。或者说，如果你只吃了那菜，绝不会中毒。”

“陛下请放心。臣看采葭神情，应该不是太严重。”

外面忽然传来人声，一小会儿之后，吕川来禀报“陛下，章殿那边派人来传话，说元贵姬娘娘不适，想跟陛下请旨意，到尚药局请侍御医诊治。”

“不知有没有人告诉你，朕适才去见了薄徽娥。她跟朕说了一些有趣话。”

“阿姝，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她就那么看着他，中是无法掩饰悲伤。

他想了想“这样，派你徒弟何带朕谕去。让侍御医即可前往，不得耽误。朕晚一会亲自去章殿看看。”

两人一时陷僵局。

番话。

自嘲一笑，他不想再兜圈了。

“也许是因为，你担心自己不先手，就会被对手抢占先机？”

她睛倏地睁大，愕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