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街安静，人面换去，一辆普通车从匆匆转为悠然，车帘这才撩起。两个名声被毁得差不多人反而各守规矩，自得说话，却车里车外持距。

“丁三不是人吗？”这话说。

“别人给不给得起，我不敢说，他——一定给得起。”已经上了湖中轩桥，轩阁里有一歌有一舞，但少妇能见主席上那男目光灼亮望向了自己这边。他不看她，而是沈珍珍。心中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每次被无视刹那还是会痛。他年轻漂亮女人，占他人之妻会令他觉刺激。她唯一可庆幸，至少自己是受他信任，能知他这一藏喜好。

“真假？”采蘩还不信。

“现是脸上写着呢。”采蘩眯“看见了，小心嘴笑咧了。”

“那你去忙。”鞭已到了独孤棠手里“不用惦记着再来接，我会把你家小安全送回园。”

“算盘虽打得好，但事情还没成，不能掉以轻心。”他嘴角弯了，好别回让她看见“不过，心情确实不错。”

“你打着棠掌柜算盘，我自然这么称呼。如何，兴得很吗？”想起来，她成为童采蘩前，他和她也这么车里车外说话，如今心境迥异。

“所以，就我们俩？”仿佛听到棠掌柜算盘打得啪啪响。

丁三嘿应一声，从车上腾跃了去，终于让某人中觉得清静不少。

“求什么，得什么。”沈珍珍声音狠绝“我要正是这句话。”

“关于这个，倒是要谢你。我这张脸易引人肖想，如今你这么一说，应该能让我省些心了。”妖面媚骨，天生，她今生释怀。

“不知是什么时机正对不醉不归？”她心底好笑。

歌散了，舞退了，恬亲手关上红漆木门。

“小，既然大公这儿，就不用我了吧？我近来正研究无夏解药，来半天了——”不，他放不开！对着这两位明来暗去主，他怕噎着。

“我们去哪儿？”就问它而已。

“棠掌柜。”这声起，不恼，轻松。

丁三手里鞭差飞去，暗自揣测，这是让他识趣闪开意思？

“采蘩姑娘怎么突然如此称呼？”这声也沉，却是心悦矣。

“丁三，等会儿别为他省钱，放开了吃。”采蘩笑。

独孤棠一直以来是冷。圆也冷，义气也冷，杀人时冷，救人时冷。大概是接二连三失去至亲缘故，迫了自己心冷情冷，不想与人有太亲近往来。但采蘩发现，自从他跟她说开后，时而他这个人就显得温起来。

时机正对啊——

人心浊，湖清，明秀景，乌糟事，好不讽刺。

那双如鹰灼灼目光中，沈珍珍优雅福盈，温柔唤一声“丞相大人。”

“那么换个说法。”独孤棠着前方，心却留后“棠掌柜与采蘩姑娘第一回见面，就去年今日。”

“嗯，看得来，背上写着愉二字呢。”采蘩。

去？”

“是去年今日吗？我不记得了。”听着独孤棠拿她好记来说，采蘩垂眸，满满笑意。

“我…今日生辰。”腊月二十四，就像他命格，一年四季中寒冷刺骨时候。记忆中庆祝生辰画面寥寥无几，到此刻觉得生日刚刚好。因为就今天，省得他挖空心思想说辞。

沈珍珍手心汗，脚步却没有慢。她知走去意味着什么，但清楚不去意味着什么。一无所有！她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一步，尤其比那个贱丫不如。何况，男人而已，只要利用得当，大英雄也一样能攥手心。

眸中光泽如宝石，独孤棠望着采蘩，若懂了她，谁能放开她呢？“那你叫我是——”

采蘩挑起眉来“独孤棠，等会儿菜就好。”

“不是说了今日带你去望江南么？来接你。”理由冠冕堂皇，还有下文“你二弟小妹不肯早起，而舅姥爷说他明天也要到那儿吃饭，到时由他带他们去。”

“那怎么行？望江南有佳酿，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遇到贡酒，十分难得。”悠然驾车，心满意足背影，有调侃语气“你我互引为知己，似乎少有独时候，今日时机正对，可不醉不归。”

“上当。”有丁三驾着车，独孤棠脆反坐，盘膝面对采蘩“气我霸蛮横吗？”

独孤棠禁不住回望肩后“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