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却禺叔父请过来！我有事情向他请教！”找到此战失败的‘真正’原因后，始毕可汗微笑着发一让所有人迷惑不解的命令，然后用刀尖指了指前方不远的河滩。“咱们先到那里歇息一下，顺便清损失！”

“大哥，这里距离长城还很近！”阿史那俟利弗匆匆跑上前，大声反对。他的半边胡被火燎了个光，因此，一边脸如草窝，一边脸整整齐齐，看上去异常稽。

他们不怀疑独孤林对皇帝陛下的忠诚，事实上，如果没有崞县在后牵制，雁门城早已被突厥人那下。如果独孤林真的想立拥之功，他至少有数十方法让雁门城内的守军对失去等待援兵的希望。然而，同伴们的信任不等于皇帝陛下的信任，况且皇帝陛下边还有一堆唯恐天下不的佞。

“你，重木，你可能太多心了！”半晌，旭笑了笑，低声安。

很多看似扑朔迷离的事情其实很容易分辩背后的真相，只要仔细看看最后受益最大的那个家伙是谁，一切迷雾便于瞬间烟消云散。始毕可汗恨得牙都，后悔自己没早动手，宰了骨托鲁这养不熟的公狼。但同时他又暗自佩服骨托鲁的果断与猾，这才是阿史那家族的天，像却禺那空有满肚坏主意起事来却畏手畏脚的，终究成不了什么大事。

“我很怀念跟你们一在齐郡的日！”独孤林叹了气，转过，将目光对上了夜空中的星斗。这一夜是如此之长，天空中的星星简直是固定在半空中不曾稍移动。在星光和火把的照耀下，他的脸是那样的白净，就像草尖上由秋凝成的霜，几乎看不到任何尘杂。

“哈哈，哈哈，俟利弗，看你那个熊样。”始毕可汗哑然失笑“不就是输了一场仗么，咱们兄弟又不是从小到大没输过。你看看后边的弟兄，他们上烟熏火燎的，再不洗洗怎么赶路。况且你自己也得好好梳洗梳洗，用刀把两边胡都刮了。还甭说，你这半边脸，看上去年青十好几岁！”

“不必，冬天不打雷！”始毕可汗冷笑着摇“等下次打雷时，估计我的心已经被你挖来献给骨托鲁了！”

那不是多此一举，那是为了不授人以实！刹那间，罗士信和李旭都明白了独孤林的良苦用心。不由得到一阵悲凉。

说罢，他快速一挥手，刀尖利落地在阿史那却禺的咙上划了一串血珠。

“大哥！”阿史那俟利弗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捉我！咱们离开山谷还不到二十里，一旦敌人从背后追上来，弟兄们…。”

同样的夜打在始毕可汗的脸上，让他的脑渐渐恢复清醒。布满死亡陷阱的山谷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背后，他麾下的大分兵已经脱离的险境。长长地松了一气，他开始检讨这次兵败的原因。

“那不是正合了叔父的心愿么？”始毕可汗在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打断了阿史那却禺的话。

答案还是呼之即，是阿史那却禺！只有这条老毒蛇才备偷偷将御营兵行动路线透漏去的条件。别的将领和幕僚要么没接到心机密的机会，要么命运和他始毕可汗息息相关，将撤退路线卖给大隋，他们得不到任何好！

“是骨托鲁，一定是该死的骨托鲁将大军撤离的消息通知了隋人！”答案几乎是在前明摆着，不用费任何心思，始毕可汗就能想到谁卖了自己。经此一劫，他的嫡系兵损失了三分之一。对麾下诸汗的威慑力大减。而受益最大的人将是骨托鲁，他不但完整地保全了自己的实力，并且通过在撤军前最后一刻的表现收买了人心。

他的笑容非常苦，就像嘴里正咀嚼着一把黄莲。这就是他不顾生死捍卫着的大隋朝廷，对自己国民的提防永远比对外寇还认真。可他又没有别的选择，放任其被外敌摧毁，所有人都要跟着殉葬！

想到却禺，他心里猛然又涌起了另一个谜团。“谁把我的撤退路线告诉隋军的？骨托鲁本不知，也不可能知！”

已经憔悴如七十岁老翁的阿史那却禺猛然一缩，快速抬起“大汗，却禺没半对不起大汗的事情，长生天可以作证，如果我，阿史那家族的却禺曾经背弃大汗，就让天雷砸上我的脑门！”

“俟利弗特勤说得极是，大汗，咱们不能停下休息。弟兄们全凭一气撑着。这一坐下去，没有小半个时辰站不起来！”却禺刚好匆匆赶到，接过俟利弗的话，大声劝谏。

二人的兵都是些老弱伤病，即便他们能及时能赶到，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