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昨晚，他和武兰一起很兴奋地熬到了足足三更天。

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他已经基本上没熬过夜了，不为别的，这个时代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甚至连手机或者游戏机什么的都没有，实在是没有熬夜的必要理由。

不过幸好，不理解归不理解，她还是依照李曦的意思，圆满的完成了关于藩镇这一块儿的论述，至少这文笔和思路已经让李曦很满意了。至于武兰的迷惑与不解，下李曦也懒得解释，还是留到改天消闲了，大家一起躺到床上亲亲我我的再解释比较好。

写完了这一段，还有土地兼并的问题呢…

当然，任何时代总有清醒的人，大唐也不缺，别的不提，便是李曦他爹李服，也是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的察觉到了藩镇在将来可能会带来的某些危害，只可惜，他的想法只来得及跟最亲近的几个人说，而且也还并没有能够形成更清晰的思路，人便已经去了。

武兰闻言一愣，然后她也看到外边的几盏灯笼，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的，自己过来了可是有好大一阵了，想必那浴汤早就已经冷了，不过当下她闻言却只是笑笑，起来到外边跟那几个丫鬟吩咐了几句，便又走回来坐在书案前，：“也不能帮相公什么，便只是帮你写几个字而已，莫非只许相公你冲冠一怒为红颜，就不许妾为你晚睡一会儿？”

这奏章写来了，他这一夜就睡得无比香甜，连个梦都没有。

李曦闻言一笑，便也作罢，当下在屋里踱了一会步，然后才开：“那你就写：土地，自来便是万民安定，国家太平之源泉，国不可一日无土，民不可一日无地，呃，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怎么写，你斟酌着来…”

听见里间的动静，知是李曦醒了，武兰便赶来伺候他盥洗穿衣，然后便对着镜给他耐心的梳，只是偶尔与铜镜中人对视一的

没办法，这就是“只缘在此山中”的局限。

而且很显然，武兰作为一个闺阁女，平日里虽然读书很多，对于这等军国大事，即便有些了解，却也只是限于一个人尽皆知的消息，因此，她却是连那一份清醒的思考都没有的，又怎么可能理解李曦的“危言耸听”呢。

反正只要不至于被人不知不觉的秒杀掉，就已经是一胜利了。

文稿写完了，也誊抄来了，李曦心里便顿时有一说不的轻松觉，有了这份奏章，虽然前景仍然无法预期，但是至少李曦知，自己手里便有了一份可以还击，也很有可能会让自己一举成名的机会，往最差说，只要这奏章递上去，不是被骂危言耸听也好，离间君臣也好，至少也能让自己在玄宗老爷跟前混个名字熟吧？

不止是他，在下的大唐，李曦虽然不知，但他能想象得到，能看藩镇潜在危机的人虽然未必会多，但肯定有。只不过除非像李曦这样早就知结果的人，否则便连那些最清醒的人，虽然也能看藩镇坐大一事，有着潜在的危险，却连自己也未必会相信事情能糟糕到藩镇割据自立那一步。

在当下，大家都是正在看到和已经看到了朝廷在各地设置藩镇的好，却压儿还想不到这藩镇可能会带来的危害。

第二天，李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所以，尽昨天他的心里很不平静，却仍是自集中所有力，拉着武兰一起，炮制了一篇洋洋洒洒几千言的奏章。

但是为了武兰，为了自己的女人，他又必须得罪

昨天发生的那件事情，虽然李曦在任何人面前都表现得极是镇定自如，也极是倜傥自信有成竹，但要说突然一下闹那么大的动静来，他自己心里却能始终平静如，那是不可能的，事实上，他也怕，哪怕是有一星儿的可能，其实他也不愿意得罪当朝太——哪怕这个太随时都有可能完。

这个时候李曦扭过来，正好看见书房外边的几盏灯笼，然后下意识的抬看了一下月，这才发现天已经很晚了，当下便冲武兰摆摆手“兰儿，你去睡，不要等我了，接下来我自己写一段草稿，写一写这个土地兼并的问题，这个比藩镇更难解释啊，你先去睡，明天上午起来之后，你据我的草稿再拟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