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他是认定，自己已是一个必死之人。”苏定方接话说。

“俺知得也不是特别多。事发之前，侯君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俺差使到布哈河去修堤坝，前后修了十多天。”宇文洪泰说“等俺听到消息急忙赶回军营的时候，侯君集已经打下了晴罗原，还杀光了俘虏。俺跟他吵闹了一番，他就将我一麻绳给捆起送到鄯州了。后来还听说，他把长孙涣也给宰了！这老杂，可真够狠的！”

“真是个疯！”苏定方重重一击拳，恼火又无奈的吼。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还有比他更狠的！”苏定方“噶尔钦陵似乎很了解我们的朝堂与政局，他以为侯君集放走了他，必定会叫悔不迭束手无策，同时少帅这边肯定也会多少受到牵连。他更加信，他在西疆搅闹一场以后大摇大摆撤回原，我们也不敢贸然主动击杀上原。因为以往，的确就是这样的情况，我们中原的兵，还从来没有杀吐蕃本土。他料定，既然我们大唐无法对其行军事报复，那么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己内追究责任。如此一来，侯君

薛仁贵一直未有言，这时方：“慕白，定方，事已至此，我们应该如何行动？我仕尚浅，朝中的事情我不太明白也不是太懂；对于侯君集，我也不是太了解。但依愚见，抛开政治与礼法不说，单从军事上讲，侯君集这一手，其实不失为一记玉石俱焚的杀招。当然，结局必然是两败俱伤。”

“哎！…”苏定方也长叹了一声，说“侯君集，真真是个桀骜不驯野十足的血狂夫。换谁，犯下了他那样的过失，肯定是想着如何补救、如何逃脱。他却是逆反而上，先定了自己的死罪，然后豁这条命为所为。我猜他是觉得，以此残生全力放手一搏，将一切礼法荣辱都已置之度外。这就好比一个溺之人明知必死，也要拖上一个人下，这才够本。”

“有！”宇文洪泰一瞪，肯定的说“俺看来了，他是不想活了！他要去原寻死！”

三人听完都着实愣了一愣。秦慕白苦笑一声“看来，江夏王把军报写得这么详细厚实，的确是有必要的。”

不用，皇帝却把这西面的半江山，给秦慕白这一个弱冠之了。

“洪泰你先说，侯君集为什么这么？当时的情景，是什么样的？”秦慕白问。

“说得更确切一，他就像是被斩落的蛇，离开了蛇依旧能够张咬人，剧毒危险无比。”秦慕白说“以往，侯君集一直压抑着他的野与狂傲，就像是一匹饿狼，脖上被圈上了铁链充当了看门狗的角。现在他挣脱了铁链，那么惨死在他手下的人就不知会有多少了。到来，他也是必死无疑。”

“这么问你吧，你就没查觉，侯君集有什么异恙？”秦慕白说。

“玉石俱焚，贴切。”秦慕白表示认可，说“噶尔钦陵奇袭洮州，将我大唐西疆扰了个天翻地覆不可收拾。之后，噶尔钦陵必须逃之夭矢重回原。他突然东侵的目的，无非是制造灾难为战败的吐蕃赢得息之机，同时人意料的以为退寻求一条脱之计。不难想像，大非川战败之后吐蕃人已经无力再战，一则是兵力损失惨重，二则更重要的是他们没了后勤粮草。吐蕃的农业可不怎么样，不像我们中原有这么多的粮。他们为了打这一仗，不知存蓄了多长时间的粮草，结果被庞飞一把就给冲了。在这情况下，噶尔钦陵势必退回原谨守不。但是，他又担心我们趁胜追击。于是在撤退之前先刺伤了我们一刀，让我们忙于疗伤无暇他顾。从这一上看，噶尔钦陵的确是有够老辣，下手也很毒。”

“啥？”宇文洪泰直珠。

“应该就是这样了…”秦慕白徐徐叹息一声，轻轻了，又皱眉双闭合，表情忧愤的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