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忽然放声大笑，萦绕一生的遗憾烟消云散。

“哎，你回来——”她话虽喊，脚步却停了下来，灵越奇：“凤姑，你为什么不追了？”

她心心念念的，终是阿蔷，哪里知灵越是为她的际遇而哭？

“去我该去的地方…”

“京城人多杂，你一个姑娘家可要小心行事。若是再碰到那个陶令，你可千万要离她远一…”凤姑娘眸光闪动，言又止。

他澄明的心，顿时微微一恸：多少年过去，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为何永远不会淡忘？

“丫，你准备去哪儿？”凤姑娘地看了一灵越，似是恋恋不舍“你我有缘，不如你陪我在此隐居？”

凤姑娘一跺脚，追了上去“你要去哪儿？”

灵越回到凤姑娘的房间，正要将自己的衣服和油纸包包起来。凤姑娘见她来时那件尚是哒哒的，不由分说便丢了去，将自己闲置的衣服包了一包给灵越，又从柜中找一包银两“这些都是外之，我在山中留着也无用，都给你吧。京城开销大，想来你也用得着。”

“只是听人说过。”灵越连忙摇，有些奇怪凤姑娘的反应。

“你家在京城？也是，你这样的女娃儿，必定父母珍如宝，姊妹兄弟和气洽，他日嫁一个心上人，举案齐眉，怎会陪我这孤老婆隐居山？”凤姑微笑，眉目之间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悲凉。

“凤姑，那个陶令到底是什么人呢？”

“好！好！好！”福慧见灵越果然毒疮尽消，连连好“你这丫既然好了，我也无遗憾，就此别过！”

他话音未落，便袖一甩，形飘数丈。

“她…是间谷的使，专门为间主人新的弟。”

灵越也不说破，微笑着回答：“凤姑说的极是！”“你这孩，还是太年轻了…”凤姑娘抚着她的发，喃喃自语“年轻真好…”凤姑娘念叨着，忽而面微笑，对着窗下不停招手，得意地说：“小福，你瞪看看，我是不是好模好样地将这姑娘治好了？”

“凤姑救命之恩，灵越铭记在心。只是我尚有要事，需得去京城…”

，立即着人四下寻找，竟丝毫不见两人的踪影…他们就像在哀牢山上消失了一般，没人知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凤姑…”

“怎么你认识现在的间主人？”凤姑娘一双大十分警惕。

“凤姑…”灵越心中动，默默收了下来。

“让他去吧…当年不曾留住，今日又何必挽留？”

灵越转去看凤姑娘，只见她眉目之间，青依旧，然而长发如雪，红颜未老先白，独居山思故人。当年，凤姑娘是否也对少年福慧一见倾心呢？结果心仪的少年却看上挚友，还一起私奔天涯。她对他的情意，如今还残留着，可他已看透红尘，大彻大悟。终究是有缘无分。

福慧正在窗下不远的药圃神地看着草，闻言笑走来，他一抬，木窗之中两个极的容颜，一个正当妙龄，雪肤貌，眸如寒星，乌发如云。一个红颜依旧，长发如雪，英气，宛如初见。

“好好的，怎么你倒哭了起来？”凤姑娘见她泪盈于睫，微微一怔，反而手忙脚起来，想了片刻宽“这些已是陈年旧事了，如今阿蔷或许再世为人，投生到一个极好的人家，一辈过得平安喜乐，如此一想，一切都会释然…”

她这一番话，正是当初锦娘的一番期望，如今生死两茫茫，灵越听来如同心如针扎，涌动着千言万语，她却是说了一句：“灵越是要去京城寻找母亲…”

“这老和尚莫非疯了？”凤姑娘一着急，拉着灵越脆飞从楼上飘然而下。

“间主人？”灵越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轻呼声。

她鼻一酸，又想到路小山月下杳然而去，今生不知是否有缘相见，顿时悲从中来，一双睛雾迷蒙。

她语气之中竟带着几分欣赏和赞叹，令灵越十分意外。

“这次你是走了好运，遇到了小福救了你，若是下次再遇到，不知你是否能有幸逃脱？我若是你，见了间谷的人躲到远远的，千万别落在那个妖人的手里…”凤姑娘皱起眉，似乎想了久远的往事，令她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