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言已死。

掀开帘后，见到主那似小桃般大的，先着了一惊，她不知昨晚何昭昭那番诉情的言辞，只以为是被陛下折腾得惨了。又喜又哭，所以睛了。以前也会哭，但不会，今日怎么有异？

今早崇帝上朝前还同其他太极的女说，要找消睛的药拿给自己，让她等主醒了之后给她抹上，她也想着若是被折腾哭了是常有的事，总不至于抹药，如今见了。反倒有些惊讶。

以往的泪是时甜的印证，但此刻的泪，是甘愿赴死剖心置腹的痛彻，她没对崇帝说过母亲的事，她以为崇帝只当她是何奇平妻所生的的嫡女，不知她的那些往事，但崇帝会去查，早在第一次闲漫步卧芳苑，听她支支吾吾不肯细说时。

但她不曾研究过大齐的律法，不知这样的大罪会不会让九泉之下的母亲以鞭尸之邢。大齐的罪罚不算严酷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但她还是怕，发抖的怕，她的泪止也止不住，崇帝尝在齿里，只觉得这些泪比以往咸涩许多。

＊＊＊何昭昭醒来，望向明黄的床帐，惯例，崇帝早没了踪影，便是上了早朝仍未回来，她的睛不能完全睁大，是昨夜哭了的缘故，想必定不太好看。

肩膀上的红痕消了许多，但也没消透。崇帝咬得不重，只想在她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被他用龙亲自消，舒服得很，没那胀难受的觉，这是凝玉膏和崇帝共同的功劳，省了她今天回明徽阁抹药，除了睛不舒服和心里隐隐的难受，何昭昭没什么不开心的了。

雨细拿崇帝吩咐让人找给她消的药膏，让她闭上睛，抹在和下，轻轻的了几圈，听说是两三个时辰就能好。

“陛下说让主在三清殿里等候陛下下朝，咱们还不能回明徽阁。”雨细虽然不知陛下为何这么嘱托她，要将这话告知给何昭昭听，不过她们留在三清殿也是常事，她不曾上心。

何昭昭听罢，顿了一顿，她知晓定是关乎昨晚她与崇帝所坦白的那件事，眉宇间有几分忧思，雨细看来了。疑惑问：“您不太开心？”何昭昭装作若无其事，勉弯着嘴角：“没什么，尚局应准备了早膳吧，我饿了。想吃东西。”

“雨细！”她言想唤雨细过来为她穿衣梳洗，那丫就在屏风后站着。听到从床帐里传略微沙哑的声音后，回了一声“欸”给她捎了一盏茶过来。

就遣暗卫去查了个彻底。林家过往，代嫁，乃至何奇与林栖言的经年旧事都跟抖筛似的撒在他前，他哪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何奇不肯把她当女儿，而把她当工。何奇不肯疼她，但崇帝偏偏对她狠不下心。

她来太极的时候多，就连三清殿也有她的备用衣服，这是崇帝的意思，这时穿了一素净的衣裙，没昨日那么艳丽，但昨日刚承恩，今早眉自带不可名状的媚意，不用多加装扮都是好看的，只是睛，实在得厉害。

要她死，他又怎么舍得？“朕自有筹谋，安心睡吧。”他轻轻拍着何昭昭的背，如哄襁褓中的婴孩一般哄劝她。何昭昭像小猫一样小声地呜咽，到最后沉沉眠在崇帝的怀里，但手臂抱得他很，一也不肯松开。实际上，是一辈也不想松开。

待主饮了茶后，她才来：“陛下给主准备了睛消的药，稍后婢给您上吧。”何昭昭自知这时却是不太好看“嗯”了声后，让雨细给她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