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前倾，抓住他的衣袖，一鼓作气地说“我不想先见到教廷的人，他们一定会直接把我送去圣都。我又完全不记得那个教皇。要是他从此把我关起来、从此不让我门，我该怎么办？”骑士无法回答这问题。

或许是因为印记的衰弱。希欧多尔让自己定下心神，缓缓掀起她的裙。气味像夜晚的昙一样自层迭的裙摆下绽开，他的气息还残留在其中。

“啊…对不起…”他听见艾西又小声说“可是…能不能帮帮我…我很难受…”她还留着意识，她是清醒的。

沉默意味着许多，艾西望着他，请求：“能不能等见到印记消散了再说？要么等联系上我妈妈，等问过她的意见…”她忽然觉得有些丢脸，明明已经成年了好几年，却依旧像个离不开母亲的小孩一样。

“你答应了？”“是。”他怎么有办法不答应。晚上，艾西裹着毯睡在火堆边。骑士就像无需睡眠一样，坐在她畔守夜。像他这样的人。

“…我能握着你的手吗？”过了很久，她犹豫着小声开，又害怕拒绝，连忙补充“只拉着衣角也可以。”火堆噼啪。希欧多尔静默地握住她的手，他朝她投来目光，橙红火光在他的脸庞上投落一层。

本来只会现在故事的图里，在丽的公主面前弯下膝盖。可她不是公主，她也不丽。艾西对未来惶惑又不安，一闭上睛，就觉得心脏里空得可怕，像有北风自空无一的心房里呼啸着穿过。

希欧多尔将手掌盖住她的额，先去确认她的温。并非发烧。指尖忽然传来令人心悸的濡。艾西轻轻咬住了他另一只手的指，尖经过指腹，些微濡与腻。

教皇不会舍得对她有任何的责怪，可圣谦和有礼的表象下是对德的轻慢，若是知晓自己唯一的珍视之为他人染指，他可能任何事。

那本该是教皇用的鲸脂香。艾西手指绞着裙摆，受到骑士目光所落的地方，脸颊发，内有月事到来般的意涌动，她被促使着，在他面前张开双。

“睡吧。”他说。＊＊＊艾西握住的手修长和，肤素白，腕骨俊秀，有圆整齐的指甲，指腹生有薄茧，是时常握剑的证据，但只是薄薄的几，好像太过粝的肤无法驻足在他的双手上，于是生不更厚的茧来。

印记又发作了，在几乎和昨天一样的时间。夜归由月亮主宰，人们将疯症称作“月神的疾病”在这样的夜晚，日光之下的德隐去，神最为薄弱，望展獠牙。

骑士上带着冷冽的气息，那并不能算是一芳香，是风雪夜里的旅人推开荒野上燃着炉的满室橘黄的木屋门时，和霜雪一同涌的气息，裹挟旷野的风和雪和白衫，袭面而来。

他的手在握剑时从未发过抖，此刻却猛然一颤，心全盘紊。骑士手，艾西顺着那动作抬看他，她的脸颊两侧泛玫瑰的红，双里盛满渴望。

妈妈一直有通信…从前一直有通信，如果他们没有更改地址，我就可以联系上她。”

但握住他的手时，心里的风就能止息。艾西在夜里开始觉得。温度从小腹里窜上来，直压到。从肺里呼的空气都是灼的，她的颈项生细密的汗，掌心也得不寻常，她贪恋地握住骑士放在她耳畔的那只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面对她这幅样，希欧多尔没法说“不”字，他轻声叹息，然后说：“等抵达城镇，我们先去联系您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