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仿佛在他耳畔萦绕不去，带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意味，令他无奈又隐隐有些心虚，“什么计较，我只是在严肃对待。”

“我辈读书人，自然也是农人，以书为田，以笔耕耘，以天下为师。”

“我等？”许长生随接茬。

“而且他总是在防范我，难有所图谋。”

“这个书生很奇怪，他每天都能掏一个烧饼。”许长生看着渐行渐远的李钰，那致的书箧，工细，其上纹样明显自女之手。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或许这才是读书人。

许长生微微一怔，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

李钰解释完，许长生理解地。

“……”

“……不知。”林若薇表现得兴趣缺缺，“不过一介凡人，你关心他甚。”

李钰形一僵，稍稍后退一小步，笑：“桥山并非指地，乃是曾经此地的县令陆桥山，明德十三年，岁大旱，饥荒遍野，县令陆桥山开仓赈灾，亲督分粮，掘井救民，百姓得活，改此地名为桥山。”

“那为何名桥山？”许长生靠近询问一句，“明明没有桥，也没有山。”

“中羞涩，让大人见笑。”

官差看一面温和的李钰，心里一阵嘀咕，挥手放三人城。

“城之后，在下也没办法继续带你两人府城，你们需自行前去县衙补齐份凭证，不然被抓了黑是会大牢的。”

“每逢夏之，桥山镇男丁便会驾着小船，撒网捕鱼，女眷则在岸边晾晒鱼，随着来往客船摆摊售卖。”

几日相下来，李钰始终没有追问他们两人的情况，还能领两人城，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在此之前许长生都忘了还有这茬。

笑声未止，她的声音便在他心间悠悠响起，“我还你这几日板着脸是给谁看，原来是在为这小事斤斤计较？”

简单说明了如何补领路引和凭，只要两人不是逃役，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很多地方许长生都未曾听闻，王府内那薄薄一张山川地图，完全不及李钰中详尽。

许长生侧看着这侃侃而谈的书生。

没钱？没钱还带俩跟班，比老看城门的排场都大。

许长生对临江城镇有些好奇，本没有听他说了什么，只是在应声搭话以免话掉地上。

“后来朝廷兴修利，经年下来，青泽江愈发成熟，便利，桥山镇便是由此兴盛，有此县令，是我等农民百姓之幸。”

“你不是说他半只脚踏上修行路了吗？难不应该提防？”许长生皱声。

林若薇不想面，凝形颇费心神，直接在神魂回应：“有话就说。”

“先在客栈住下，明日你们便去，不然在下只能先走一步了。”

“啧啧啧。”林

沉默片刻，林若薇忽然在许长生的心底漾起一阵轻笑，如清泉过石涧，带着几分戏谑。

“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许长生看着前方的李钰，在心中对林若薇传声。

他忍不住好奇问：“俺还是第一次见带两个书童赶考的老爷，怎么不备辆车。”

城之前李钰才知许长生两人连份凭证都没有，但他不可能就这样将两人丢在野外，虽然心中疑惑，但他为难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带两人城。

李钰向城门的官差递路引等文书，那满脸胡的差爷看了看他后。

照林若薇的吩咐，这几日许长生都在有意拉开跟她的距离，让后者有些手足无措，李钰看他们二人的表情也愈发奇怪起来，对许长生更加客气，甚至有些隔阂。

芸娘跟在他的后，眉低垂并不言语。

他还记得那些为了一份不大不小的机缘便大打手的仙家弟。

他抬手指向远隐约可见的江面说：“你们看那青泽江，平缓，两岸芦苇丛生，正是鱼虾繁盛之地。”

说这段话的李钰神自若，但遗憾观众只有两个不晓世事的小人儿，没听其中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