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看着叶清瑶，【小丫，灵丹是破境丹药，炼制火候要求苛刻，损耗也大，历来没有低于两百灵石的规矩。更何况最近各灵脉都不大安稳，地火起伏，许多辅材价格翻着跟往上涨，现在的行情，】他伸三手指，在叶清瑶前晃了晃，【至少这个数。】

叶清瑶抱着材料走去的时候，那位吴姓丹师正在看书。

三百！

她抱盒，仿佛抱着救命稻草，转对林婉笑：【婉妹，东西拿到了，我们……我们快回去吧，别耽误师兄正事。】

叶清瑶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前阵阵发黑。

【规矩就是规矩。三百灵石，少一块都不行。字据？】他笑了笑，那笑容让叶清瑶到一阵寒意，【小丫，你一个凝息境的外门弟，拿什么担保？到时候你跑了，或者脆死在外面了，我找谁要去？】

他的指尖碰到她颈后细的肤，叶清瑶浑剧烈地哆嗦起来，胃里一阵翻腾。

【不……不要……】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更像是一无力的祈求，而非拒绝。僵着，却没有躲开那只正在她后背游移的手。

吴丹师将她的表情尽收底。他绕过柜台，走到叶清瑶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上那淡淡的、属于少女的香，混杂着汗和草药的味。

叶清瑶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小兽般想躲开。

吴丹师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他心中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了。

吴丹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结结的祈求，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山羊胡。

【拿去吧。】他声音不，从衣袖中掏一个小巧锦盒。

【就这么几块灵石？】

他的手指沿着她纤细的肩胛骨，慢慢向后颈去，【这炼丹一，除了灵石材料，有时也看缘分，看……心情。我看你年纪轻轻，姿也不差，若是肯乖乖的……爷我一兴，说不定就费些心思，给你炼一炉上品的灵丹，药效比普通的还要好上三分。如何？】

他抬起，目光先是落在叶清瑶清秀却难掩憔悴的脸上，然后向她怀中的包裹。

他伸手，并非去拿灵石或药材，而是落在了叶清瑶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吴丹师的手掌在她单薄的肩缓缓挲，声音压低，带着一黏腻的诱惑，【也不是完全没有通的余地。】

他阅人无数，知像这样走投无路又心存侥幸的年轻女修，是最容易得手的。

她话未说完，吴丹师已经嗤笑一声，手指拨了一下布袋，连数都没细数。

【又来了。】吴丹师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材料齐了？】

叶清瑶僵在那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其实嘛……】

叶清瑶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照心连同其他几样材料放在柜台上，又从怀里掏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推到对方面前。

可是……上品灵丹……那意味着更大的突破几率，意味着……一线渺茫的希望。

让他有所顾忌，不会迫她当场兑现承诺，甚至可能抱着蒙混过关的天真念。

【我……我听说……】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听说就是五十灵石……吴丹师，求求您……我、我真的很需要这炉丹药……能不能……能不能便宜些？或者……或者我先付这些，剩下的我慢慢还？我可以立字据，我发誓一定会还清的！】

布袋微微敞开，里面数十块淡青的灵石。

她想大喊，想推开这只令人作呕的手。

【丹师，请您过目。这是……这是酬劳……】

林婉懵懂，又对陈染笑了笑。

丹沁阁的招牌依旧斑驳。

没有灵丹，她就无法突破到灵动境。无法突破，她就永远是最底层的外门弟，永远挣扎在温饱线上，永远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永远……

叶清瑶如释重负，又隐隐有些不安，连忙双手接过，连声谢：【多谢师兄！多谢师兄！我……我记住了！】

反抗会有，但往往

五十灵石，已经是她省吃俭用、又预支了几个月的份例才勉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