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

江逝心一，也跟着哽起来。

江逝不解：“既是淮人，又怎会……”

男人仿佛被这一掌定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

他张了张，却没能发一儿声音。

“主讲话，你一介，什么嘴？”

“你凭什么嘴？你有什么资格嘴？”

夫妻二人见他如此，直觉不对劲，却说不是哪里不对劲。

江逝沉默着，闭了闭睛。

夫妻二人见他难过，心下愧疚难当，赶忙抬声调，转了话。

三十岁的李重山站在雨里，仍旧怔愣地望着江逝离去的背影。

“是……遵命。”

“他怎么会不是有意的？”

“我家大儿与二儿投了叛军，三儿跟随将军守城，尽皆战死。”

原来淮百姓一直以为，他是去京城大官了。

老翁老妪相视一笑，娓娓来。

他咬着牙，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质问：“李、重、山。”

“我们又怎么会怨恨小公？”

“小公息怒，想来他也不是有意的。”

两个人只得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逝，扶着他走房间。

“天灾人祸，怨不得小公。”

“啪”的一声轻响，江逝的半边手掌，扫过男人的面庞。

片刻的茫然过后，天大的心虚和惭愧，如同江海浪一般，劈盖脸向他砸来。

一颗泪珠，应声而落。

一阵风袭来，掌还没落下，不知内情的老翁老妪连忙劝阻。

“凡此，已是百般尽力。”

“你凭什么……替我说这话？”

雨势渐大，不见停歇。

“是，江小公在都城里是……”

落在三十岁的李重山的手背上。

“我们喝了小公施的粥，吃了小公场里的匹，才勉保住一条命。”

老翁老妪握着他的手，轻轻叹了气。

话音未落，江逝忽然转动手腕，挥动手掌。

男人就立在原地，立在他面前，不动如山。

原来……

他低下，掩去眸底神：“失礼了，小公恕罪。”

他跟上去，才刚喊了一声，就被江逝骂去了。

“又命人打开场，挥泪斩杀数十匹良，供我等用。”

下一刻，男人猛地凑上前，把面庞贴在江逝温发颤的手心里。

“开！”

“我夫妻二人，本就是淮人。”

跨过门槛的瞬间，雨势变大，细细密密的雨，如同撒豆一般，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江逝一哽，说不话来。

他低下，垂下，轻声：“对不住。”

他圈住江逝的手腕，把他的手举起，神情严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怎么会不认得呢？”

“就是他一直在欺负我……就是他……”

指尖划过，掀起轻风，留下两三红痕。

砸得他转向，浑乏力，如坠冰窟。

*

下一刻，三十岁的李重山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江逝冰凉僵的右手。

现在说来，竟也十分熟练。

江逝挽起老翁老妪的手，转便走。

江逝胡一挥手，就把他重重地推开了。

江逝褪下了

江逝红着眶，毫不畏惧地望回去，脯起起伏伏。

一滴清泪，悬在睫上，将落未落。

原来南北消息不通，原来他的丑事还没有传到淮。

“废。”

“对了，叛之后，小公就跟着大将军去了都城。”

“小公，我来……”

“可是小公救灾有功，朝廷论功行赏，请小公留下大官了？”

“我二人不愿留在伤心地，便搬离了淮，在此地定居。”

莫非认得我？”

十八岁的李重山大步上前，路过他边的时候，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他就是有意的，他就是……他就是……”

江逝动了动，喃喃自语。

江逝收回手，用衣袖了睛，又扬起手，作势要再赏他一耳光。

“遥想当年，小公命人搭棚施粥，救济我等。”

“五年前，淮大旱，颗粒无收。”

这样的话，他有许多年没说过了。

男人像是被灼伤一般，猛地收回手。